水厂前院的焦土上。
积雪已经被热血和黑灰融化成了泥浆。
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装甲的特战队员拽着鄂尔多的胳膊。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主楼台阶下。阿鲁巴被另一名队员拎着脖颈。重重地扔在旁边。
这两位大乾的高级将领。身上那原本象征着权力的黄马褂和顶戴已经碎成了破布条。
张作林从台阶上快步走下来。他的眼睛根本没看地上的俘虏。而是死死盯着特战队员手里的九五式突击步枪。
他凑到一名特战队员跟前。伸手想摸一摸那乌黑发亮的枪管。
特战队员微微侧身。战术目镜后的冷光让张作林的手僵在了半空。
张作林搓了搓手。干笑了一声。退回台阶上。
聂士成迈着沉稳的步子从会议室走出来。楚建国和方宇跟在他身后。
聂士成的目光在这六十名默默列队的现代战士身上扫过。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因为刚打了一场大胜仗而面露骄色。
“不动如山,侵略如火!”
聂士成理了理身上那件普通的棉服,朝着楚建国拱了拱手。
“楚将军。聂某今日算是开了眼了。大乾那些号称精锐的绿营和八旗。连这群子弟兵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聂士成转过头,看着特战队员身上的四级防弹马甲和战术头盔。
“这等装具。这等火器。泰西各国的陆军哪怕练上一百年。也绝无可能匹敌。我汉家儿郎有此等武备。何愁外辱不平。”
地上的鄂尔多挣扎着抬起头。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
“呸。妖人。”
鄂尔多瞪着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方宇。
“用这种邪门歪道的妖法害了我大乾三万精锐。你以为老佛爷会放过你吗。等朝廷的大军和洋人的大炮调过来。你们这群逆贼统统要被凌迟处死。”
阿鲁巴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聂士成走到鄂尔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直隶提督。
“妖法。”
聂士成冷笑了一声。
“你这种满脑子都是蝇营狗苟的井底之蛙。除了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还会什么。这是我汉家儿郎真真切切的勇武。是你们这群腐朽之徒根本无法理解的利器。”
聂士成俯下身。一把揪住鄂尔多的残破马褂。
“你们满人作威作福了几百年。把这大好河山糟蹋成什么样子了。现在。你们的气数尽了。”
聂士成甩开鄂尔多。转身面向方宇。单膝跪地。
“方爷。这等拿同胞当肉盾的畜生。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请方爷下令。将这两个贼酋斩首。把他们的首级悬在津门卫的城门上。以正视听。祭奠那些被他们逼死的无辜百姓。”
张作林在一旁拔出三棱军刺。
“方爷。聂军门说得对。这活交给我。我保证一刀下去。骨头渣子都不带连着的。”
方宇看着地上的鄂尔多。
鄂尔多听到要被斩首。眼中的疯狂瞬间被压制。脸色变得像纸一样惨白。
“慢着。”
方宇抬起手。按住了张作林的肩膀。
张作林愣住了。
“方爷。这老登都把事情做绝了。您还留他做什么。难不成还真信了他那些满天神佛的鬼话。”
聂士成也站起身。满脸不解。
“方爷。此等恶贼若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更会寒了底下弟兄们的心。”
方宇走到台阶边缘。双手背在身后。
“杀他。太便宜他了。”
楚建国走到方宇身边。看了一眼地上抖成筛糠的阿鲁巴。
“方宇。这两人是乾军的主帅。杀了确实能立威。你把他们扣下来。莫非是想拿他们当筹码。跟李鸿章换物资。”
方宇摇了摇头。
“跟李鸿章换物资。格局小了。”
方宇转过身。看着楚建国。
“楚总。我们在这里打赢了鄂尔多。最多只是在津门卫扎下了一根钉子。洋人还会来。乾廷也会继续派兵。我们会被一直耗在这里。水厂的建设和基地的扩充全都会被拖慢。”
楚建国眉头微皱。
“那你打算怎么做。”
方宇看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我要进京。”
方宇的语气平静。
“带上这六十名特战队员。带上鄂尔多和阿鲁巴这两个活证人。直接去紫禁城。找慈禧那个老妖婆谈判。”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
张作林手里的三棱军刺“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
聂士成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方爷。您。您说什么。您要进京面圣。”
楚建国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惊骇。他盯着方宇的眼睛。快速计算着这个疯狂计划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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