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厂大门外的盐碱地上。
腥热的血浆糊了阿鲁巴一脸。他甚至来不及擦拭。恐惧像一条毒蛇瞬间绞紧了他的心脏。
“噗。”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阿鲁巴左侧的一名骑兵佐领。脑袋像被重锤敲碎的烂西瓜。红白相间的脑浆飞溅到旁边步勇的脸上。那具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晃了两下。一头栽进泥水里。
没有硝烟。没有火光。甚至听不到枪声。
那些躲在难民潮最后方。手里举着钢刀准备砍杀平民的乾军督战队。正以一种诡异到极点的速度消失。
“噗。噗。噗。”
沉闷的肉体撕裂声成了死神敲击的鼓点。每一次声响。必定有一个戴着顶戴花翎的军官或者手握长鞭的监军倒下。他们身上的棉甲和血肉在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面前。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仅仅半分钟。几百名骑在马上的督战队军官被屠戮一空。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乾军阵营中蔓延。那些端着刺刀逼迫老百姓的底层步勇。看着长官们莫名其妙地炸成碎肉。吓得连手里的老式步枪都握不住了。
“妖法。水厂里有妖法。”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乾军督战队的阵型瞬间崩溃。残存的乾兵像见鬼一样。转过身就往回跑。连掉在地上的枪都顾不上捡。
挡在水厂和乾军之间的那道人肉盾牌。随着督战队的溃逃。彻底失去了压迫感。
九千多名惊魂未定的老百姓瘫坐在雪地里。他们茫然地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死状极惨的官军。又看了看紧闭的水厂铁门。不少人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
水厂天台上。
张作林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他看着那些在八百米外被挨个“点名”的乾军军官。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疼。不是做梦。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站在水塔顶端。只露出半个黑色头盔的特战狙击手。眼中除了敬畏。只剩下狂热。
“神仙手段。”
主楼二层会议室里。
楚建国看着全息屏幕上回传的战场画面。微微颔首。
“平民威胁解除。一分队。乾场。”
“收到。”
战术耳麦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水厂前院。
十几名特战队员从背囊里掏出几个黑色的方形金属匣子。他们在匣子上快速按动了几下。将匣子平放在雪地里。
匣子顶部展开。四根旋翼迅速弹出。
“嗡。”
一种类似于密集蜂群飞舞的低频嗡鸣声在院子里响起。
几十架体型小巧、涂装成暗黑色的四旋翼无人机腾空而起。它们在半空中迅速编队。像一群拥有自主意识的死亡黑蜂。直接越过高耸的院墙。朝着两里外鄂尔多的炮兵阵地和中军大帐飞去。
这是现代微型巡飞弹。每一架里面都装填了足以炸穿轻型装甲的高能黑索金炸药。
鄂尔多站在土丘上。拿着千里镜的手在剧烈地哆嗦。
他看到了前方督战队的溃败。看到了那些军官像被无形的大手捏碎一样倒下。他那颗贪婪的心终于被彻底冻结了。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鄂尔多扯着嗓子嘶吼。额头上的青筋暴突。
“大帅。”
从前线跑回来的阿鲁巴连滚带爬地冲上土丘。噗通一声跪在鄂尔多面前。脸上全是混合着鼻涕的血污。
“见鬼了。方宇那贼子有索命的妖法。隔着二里地。弟兄们的脑袋就炸了。老百姓全散了。那肉盾用不上了。”
鄂尔多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他准备下达全军回撤命令的时候。
一阵奇怪的嗡鸣声从头顶传来。
鄂尔多抬起头。
天空灰蒙蒙的。几只黑色的小鸟一样的东西。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的头顶俯冲下来。
那些黑色物体没有翅膀扇动的动作。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那是什么鸟。”
一名炮兵指着天空。满脸疑惑。
他的话音刚落。一架巡飞弹直接一头扎进了那堆刚刚搬出来的黑火药桶里。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炮兵阵地上爆开。剧烈的爆炸引发了殉爆。十门克虏伯行营炮被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沉重的钢铁炮管在落地时将周围的十几个乾兵砸成了肉泥。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鄂尔多的中军阵地四周响起。
几十架自杀式无人机像长了眼睛一样。专找乾军的将旗、弹药堆和军官聚集的地方撞。
一团团烈火将乾军的残兵败将炸得四分五裂。
鄂尔多的耳朵里全是被震出的蜂鸣声。他引以为傲的火炮。在顷刻间化为一堆废铁。他的亲兵被那种天上飞下来的“炸弹鸟”炸得残肢乱飞。
>>>点击查看《上交时空门,我带钢铁洪流踏碎列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