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方宇看着眼前那占据了半个地下仓库的物资。成百上千个军绿色的硬纸箱像小山一样堆叠着。那是楚建国兑现的承诺。
他走上前。用腰间的战术匕首挑开一个纸箱的封带。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银灰色的阻水锡箔包装袋。上面印着醒目的黑体字。单兵自热野战口粮。旁边的箱子里则是大块的红烧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
方宇拿起几袋自热军粮和几个沉甸甸的军绿色铁皮罐头。转身走出地下室。
水厂后院的空地。大雪后的寒风依然凛冽。地上的积雪被一万多人的马靴踩得泥泞不堪。
一排排穿着单衣或是破旧号褂的步勇蜷缩在背风的墙根下。手里捧着冷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
方宇穿过人群。在一处还算平整的空地上停下。
他将手里的那堆东西扔在地上。
“张作林。”
张作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他手里还端着那把五六式步枪。
“爷。”
“去把聂军门和几名参将叫过来。”
张作林转身就跑。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聂士成带着几名脸上有刀疤的参将。快步来到方宇面前。老兵王长海也跟在后头。
几人的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他们看到地上那堆银灰色的袋子和绿色的铁疙瘩。眼中满是不解。
方宇没有任何废话。
他蹲下身。拿起一袋自热军粮。撕开外包装。抽出里面的加热包。
“都看好了。”
方宇将矿泉水倒进发热包底部的注水线内。然后迅速将装有米饭和菜肴的内袋塞进去。封好外袋的封口。把整包口粮平放在雪地上。
冷水与生石灰和镁粉混合。化学反应瞬间发生。
不到十秒钟。那原本扁平的银灰色袋子像是被吹气一样迅速鼓胀起来。
“嘶呲——”
一股浓烈的白汽从袋子顶部的排气孔里喷涌而出。在严寒的空气中形成一道显眼的白柱。
聂士成和那几名参将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早就没佩刀了。
在他们那贫瘠的认知里。没有生火。没有炉灶。一袋冷水倒进去。平白无故就冒出滚烫的热气。这简直就是凭空造火的仙家法术。
“方爷。这……”
脸上有刀疤的参将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地上那个不断喷吐热气的袋子。
方宇没有理会他们。
热气越来越浓。五分钟后。一种混合着浓郁油脂香气、香菇和炖肉的混合香味。顺着白汽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在这个时代、特别是对于这些常年吃糠咽菜的底层士兵来说。根本无法想象的浓烈肉香。
咕噜。
空地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乾晰的吞咽口水声。
不仅仅是聂士成身后的几名参将。就连远处那些蹲在墙根下啃干窝头的步勇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他们像是一群饿了十几天、突然闻到血腥味的狼。一双双眼睛冒着绿光。死死盯着方宇脚下的那块雪地。
香味越来越浓烈。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十五分钟后。那包自热军粮渐渐瘪了下去。热气变小。
方宇戴上战术手套。撕开那烫手的锡箔袋。
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勺子。连同一袋冒着腾腾热气、色泽红润诱人的香菇滑鸡自热米饭。直接递到了聂士成面前。
米饭的每一粒都吸饱了油脂和汤汁。上面铺满了大块的无骨鸡肉和吸满肉香的冬菇。热气扑面。香味浓郁得让人有些发晕。
聂士成愣在那里。没有接。
他带兵打仗几十年。就算是打胜仗犒赏三军。顶多也就是每人分几块水煮的大肥肉。哪里见过这种连卖相都精致得让人不敢下嘴的饭食。
“尝尝。”
方宇把勺子塞进聂士成手里。
他又拿起旁边的几个牛肉罐头。拉开铁环拉环。
“咔哒”几声脆响。
罐头盖被揭开。里面是满满当当、被深褐色浓汤包裹着的大块熟牛肉。肉皮和油脂在严寒中还没有完全凝固。散发着一股纯粹而霸道的肉香。
方宇把这几个罐头递给那几名参将和王长海。
“都别愣着了。动口。”
脸上有刀疤的参将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连筷子都没找。直接伸出粗糙的手指。从罐头里捏起一块足有半个拳头大小的红烧牛肉。张开大嘴塞了进去。
牙齿咬下的瞬间。炖得酥烂的牛肉在口腔里散开。浓郁的香料味和肉汁瞬间充斥了整个味蕾。
那参将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他根本没有咀嚼几下。就直接将那块牛肉咽进了喉咙。
“老天爷。”
参将发出一声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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