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并没有结束。这仅仅是个开始。
让的死引发了极其恐怖的连锁反应。
为了保持横线整齐,法军步兵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第一排的士兵在恐慌中四下躲避,他们的脚疯狂地踩踏着周围的雪地。
“咔。”
“咔咔咔。”
一连串压发引信被触发的声音在雪地里密集响起。
十几个绿色的金属罐头接二连三地从雪地里弹射到半空。它们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致命黄蜂,悬浮在法国人的腰间。
“轰。轰。轰。”
连环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第一排的散兵线。
成千上万颗高速飞行的钢珠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
没有任何防备的法军士兵,在这场属于两百多年后的面杀伤武器面前,孱弱得就像纸糊的靶子。
刺刀被炸断。步枪被切成两截。
一个年轻的士兵正试图趴下,十几颗钢珠直接削掉了他的天灵盖,脑浆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瞬间气化。
带队的少尉被一颗跳雷贴脸爆开。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闪光中几乎气化,只剩下一只握着指挥棍的断手飞出了十几米远。
惨叫声。残肢断臂。被炸出的血肉深坑。
纯白的雪地在短短十几秒内,被染成了一片极其刺目的暗红色。粘稠的血液甚至在低温下冒着热气。
第一排一百名陆战队员。
在还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敌人的情况下。在短短半分钟内。彻底从战斗序列中被抹除。其中当场死亡超过七十人,剩下的三十人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倒在血泊中发出极其凄厉的哀嚎。
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在泥地里翻滚。肠子拖在地上,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后方的法军大部队彻底呆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武器。没有开炮的轰鸣,没有枪栓的响动。死亡就这样直接从地底弹了出来,在半空中将人撕碎。
杜邦上尉骑在马上。他的右手死死抓着那把指挥刀,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发白。
他瞪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嘴巴微张着。
黄铜望远镜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前方那片如同屠宰场一般的荒滩。看着那些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现在却变成了一地碎肉的部下。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这不可能。
杜邦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
乾国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武器。那是地雷吗。什么地雷会从土里飞到半空中爆炸。什么地雷会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半径。
这绝对不是那些拿着鸟铳的流民能弄出来的东西。那是一种完全超出了杜邦军事认知体系的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陆战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乾国劣等兵。
只用了一片雪地。就葬送了他三分之一的先锋兵力。
“上尉。”
副官的声音带着极度的颤抖。他甚至连缰绳都握不住了,那匹灰马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正在不安地原地打转。
“那是妖法。那是魔鬼的地盘。”
杜邦猛地转过头。他一马鞭抽在副官的脸上。
“闭嘴。”
杜邦的脸因为极度的羞愤和恐惧而别样变形。他无法接受这种被一群“叫花子”瞬间打崩的现实。这比扇他十个耳光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停止步兵冲锋。”
杜邦扯开嗓子。声音极其嘶哑。
“把那两挺哈奇开斯推上来。对着墙头。开火。把所有的子弹都给我打出去。把那堵墙给我拆了。”
骡子被士兵们死命地抽打着,将两挺沉重的机关炮拖到了阵地前方。
法军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将帆布弹板装入供弹口。
他们甚至没有构筑任何沙袋掩体。因为杜邦的眼睛里只剩下将水厂夷为平地的疯狂。
水厂主楼的二层天台。
方宇将夹在指间的香烟扔在地上。皮鞋用力碾灭。
他放下胸前的望远镜。
六九式跳雷的威力,比他在武器参数上看到的还要直观和血腥。
那片染血的荒滩,就是现代工业对封建农业社会末期那点可怜的军事武装,最无情的嘲弄。
洋人的傲慢,在钢铁和烈药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方宇转过身。
张作林和那十二个炮兵班的流民,正蹲在迫击炮的炮管旁。他们早就听到了前方的爆炸声,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
他们看到了洋人被炸成肉泥的样子。那些曾经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吃人肉不吐骨头的畜生,原来在他们的手底下的武器面前,也一样会死,一样会惨叫。
方宇走到天台边缘。
他看到了法军阵地上正在拼装的哈奇开斯机关炮。
两挺落后的马克沁仿制品。射速慢,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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