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宴会厅内火光冲天。胡中丞和吴大人甚至连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直接在高温和破片中被撕成了肉泥。躲在桌底的卡尔爵士也被震碎了内脏,口吐鲜血而亡。
代表着极致贪婪的列强领事,以及代表着腐朽懦弱的满乾命官,在这一刻,被来自一百多年后的现代武器彻底抹平。
六国饭店的走廊里闪烁着红色的火灾警报灯。尖锐的警报声刺破了津门卫法租界的夜空。
越来越多的法国宪兵拿着步枪从楼下涌上来。
方宇从大腿外侧的战术包里抽出那把哑光黑色的折叠弩。
弩臂迅速展开。弓弦拉满。一根带有碳纤维箭头的高爆穿甲箭稳稳地搭在箭道上。
“爷。人越来越多了。”
张作林靠在走廊的转角处。驳壳枪不停地向下喷吐着火舌。
楼梯口不断有法国兵倒下,但后面的人依然在不要命地往上填。
方宇探出半个身子。
手中的战术弩发出一声极度尖锐的破空声。
弩箭瞬间贯穿了冲在最前面那名宪兵的胸膛。碳纤维箭头去势不减,直接钉在后方的一个木制酒柜上。
“轰。”
小型高爆战斗部炸开。酒柜瞬间被炸得粉碎。烈酒引发了猛烈的大火。楼梯口顿时化为一片火海,惨叫声连成一片。
“撤。”
方宇收起战术弩。
“去后门。”
张作林和几名队员交替掩护。顺着走廊向建筑物后方的消防通道撤退。
后门外的巷子里积着厚厚的雪。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马车停在阴影中。驾车的是穿着短打的保安队员。
方宇和张作林迅速钻进马车。
“回厂里。”
方宇关上车门。
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脆响。两匹顿河马嘶鸣一声。拉着车厢在雪地上狂奔起来,很快便消失在法租界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车厢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偶尔投射进来几缕微光。
方宇靠在车厢壁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被炸碎的宴会厅。还有小石头那张因为极度 而特殊的脸。
大乾朝没救了。寄希望于那些满脑子只知道贪污自保的官员去抵抗外辱,无异于痴人说梦。
从今夜起,他不再是什么侨商。水厂也不再是什么掩护。
那将是一座真正的钢铁堡垒。一座要在晚乾这片腐朽土地上撕开一道口子的绞肉机。
张作林在黑暗中给驳壳枪重新压满子弹。动作极其熟练。
“爷。这津门卫,咱们怕是待不住了。”
张作林将弹匣拍进枪身。
“大乾的兵和洋人的兵,天一亮就会把水厂围得铁桶一般。咱们这几百号兄弟。手里的枪不够看啊。”
方宇睁开眼。借着微光,他看着张作林。
“谁说我们要逃。”
方宇的语气平稳。
“他们敢来。我就把他们全部埋在海河边。”
马车碾过积雪的官道。远处的海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层。
水厂的大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高大的红砖围墙上。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持枪的保安队员。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地里来回扫射。
老兵拄着拐杖站在紧闭的大铁门前。看到马车驶来。他挥了挥手。
大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方宇下了马车。
院子里极其安静。没有流民领钱的喧闹。只有风刮过厂房的呼啸声。
李济源带着十几个学生。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站在主楼前的雪地里。
他们没有问方宇为什么去了这么久,也没有问为什么身上带着血腥味。
方宇看着这群大乾国最顶尖的技术人才。
“地下厂房的活儿。都收尾了吗。”
李济源上前一步。
“方总工。最后的履带轴承已经测试完毕。苦味酸炸药全部装填进触发式引信。”
李济源擦了一把脸上的雪水。
“大乾国第一辆全装甲突击战车。随时可以开动。”
方宇点了点头。
“老兵。”
老兵走上前来。
“把所有的流民家属。全部疏散到地窖。所有带枪的兄弟。沿着围墙建立三道防线。”
方宇看着漆黑的夜空。雪下得越来越大。
“明天一早。津门卫的绿营兵和法租界的兵舰就会封锁这里。我们要打一场真正的硬仗。让他们看清楚。中国人的脊梁。没有断。”
老兵立正。右手重重地捶在胸口。
方宇转身走进主楼。
他需要一台更大的发电机,更多的燃油,甚至是大口径的迫击炮。
楚建国承诺过的无上限援助。
现在,是兑现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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