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盛宴。”
法国主厨打了个手势。
两名侍者立刻将一个特制的铜制烤架搬到了壁炉前。火红的橡木炭被拨弄得火星四溅。
小石头被侍者从托盘里粗暴地揪着头发拎了起来。
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极其沉闷且撕裂的呜咽。
男孩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扑腾着。红头绳在空中来回摇晃。
方宇死死地盯着被拎向火堆的孩子。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顺着周身疯狂地涌向大脑。
那些大乾民间流传的剥皮剜心的谣言。在这一刻具象化成了极其残忍的现实。
这些坐在租界洋房里的白人。他们喝着红酒。穿着燕尾服。满嘴讲着文明和秩序。
骨子里却是一群比野兽还要恶心的食人魔。他们不仅要在经济和领土上将这个民族肢解。甚至连这片土地上的孩童都不肯放过。
这就是晚乾时代的屈辱。这就是落后就要被当成食物的铁律。
胡中丞浑身瘫软地靠在椅背上。
“两位大人。这。这可是大乾的子民。万万不可啊。”
胡中丞声音发虚。连直视卡尔爵士的勇气都没有。
卡尔爵士冷笑。
“中丞大人。大乾的子民。每天在海河边饿死冻死的有多少。我们只是替你们消耗掉一个毫无用处的嘴巴。”
卡尔爵士端起红酒杯。
“坐下。这是法兰西厨师的手艺。你必须品尝。这是对大英帝国的尊重。”
胡中丞闭上嘴。身体抖得像筛糠。彻底成了一摊烂泥。
吴大人也垂下头。一言不发。
方宇的呼吸极其粗重。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
三天。他告诉自己。只需要再等三天。坦克和炸药就能将租界夷为平地。
但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中国孩子。在自己面前被洋人活活烤死吗。
不能。
国家的利益。宏大的战略。在这一刻被那根摇晃的红头绳彻底击碎。
方宇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原本极度内敛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凶光。
方宇的右手。极其缓慢地顺着大腿外侧。滑进了燕尾服下摆的开衩处。
他的手指。碰到了绑在腿部的凯夫拉枪套。
指尖触及到了那把微型陶瓷手枪冰冷的握把。
皮埃尔还在滔滔不绝。
“一会先切下他的大腿肉。那里的肌肉因为恐惧而紧绷。口感最好。”
皮埃尔转头看向方宇。
“乾国商人。这道主菜。是对你识时务的奖赏。你会拿到属于你的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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