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是百分之百的全球垄断。您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劣等民族的猪猡。骑在大英帝国的头上抽走一半的血。”
卡尔爵士深吸了一口雪茄。
这就是他刚才在书桌前思考的问题。如今被法国人毫无遮掩地捅破。
“皮埃尔大班。”
卡尔爵士盯着法国人的眼睛。
“如果我下令撤走保护水厂的海军陆战队。你们法兰西的雇佣兵是不是明天晚上就会冲进那个三百五十亩的厂区。把配方抢空。连一滴糖浆都不会留给我们。”
皮埃尔靠回沙发背上。
“法兰西帝国不会独吞这笔财富。我们面对的是乾国人。我们需要联合。卡尔爵士。您在乎名声。不想大英帝国背上撕毁合约的骂名。坏人可以由我们来做。”
皮埃尔伸出两根手指。
“联手。”
皮埃尔收起文明棍。
“明天上午。我们联合前往直隶总督府。向李中堂施压。指出方宇伪造洋商身份。勾结匪类。要求乾国官府立刻收回护商禁令。查封水厂。逼迫那个方宇交出全部设备和配方。”
卡尔爵士吐出一口烟圈。
“乾国那些官僚。收了方宇的黑钱。加上吴大人在一旁阻挠。李中堂如果敷衍了事。你打算怎么做。”
皮埃尔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度残忍的光芒。
“我的两百名武装雇佣兵。今晚已经在大沽口登陆。”
皮埃尔站起身。
“如果乾国人敢护着他。或者想借机讨价还价。”
皮埃尔走到卡尔爵士面前。
“我的人会直接进攻水厂。制造一场暴乱。到时候。英法两国的海军舰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开进海河。以平息叛乱保护侨民的国际惯例。全面接管那个厂区。”
这是列强在远东最常用的套路。
先施压。再动武。最后吞并。大乾国那几支落后的破枪。在这套组合拳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卡尔爵士看着皮埃尔。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电报上那疯狂的销量和极其恐怖的利润数字。方宇这只肥羊已经彻底养肥。到了该宰杀的时候了。
乾国人。不配守着这座金矿。
卡尔爵士将雪茄按在纯银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
“大英帝国要求配方共享。”
卡尔爵士整理了一下军服。
“拿下水厂后。技术资料两国各执一份。设备和成品的销售利润。抛开所有的分成。我们要占六成。”
皮埃尔的眉头猛地皱起。
“五五。”
皮埃尔死死盯着卡尔爵士。
“法兰西出动了雇佣兵。承担了流血的风险。利润平分。这是底线。”
两个代表着当时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白人。在深夜的津门卫租界里。毫不掩饰地瓜分着一个中国人的心血。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卡尔爵士看着皮埃尔那双饿狼般的眼睛。
他突然伸出了右手。
“成交。”
皮埃尔脸上的紧绷瞬间消散。
他摘下右手的白手套。一把握住了卡尔爵士的手。
“为了文明。”
皮埃尔的笑容极其虚伪。
“为了帝国的繁荣。”
卡尔爵士握紧了那只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死死握在一起。各自的心里都在盘算着。等拿到了配方。如何在接下来的全球倾销中。将对方彻底踩在脚下。
门外的海雾越来越浓。
英法两国针对那座水厂的绞肉机。在这一刻正式启动。
他们并不知道。在那三百五十亩地皮下方深达十五米的地方。
一台装载着马克沁重机枪的履带式战车正静静地停在黑暗中。
十几箱刚刚压制完成的苦味酸高爆炸药整齐地码放在防爆室内。
那个被他们视为可以随意宰割的乾国羊羔,已经悄然长出了足以撕碎他们整个远东舰队的钢铁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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