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的柴油味浓烈得刺鼻。
黑色的钢铁战车停在水泥地上。发电机发出低沉规律的震动。
张作林走上前。他伸手摸了摸那层用铝热剂焊死的冰冷装甲板。手心被粗糙的焊缝硌得发疼。
“爷。”
张作林转头看着方宇。眼睛里燃着一团火。
“这铁王八。能不能把法兰西领事馆的石头墙撞塌。”
方宇盯着战车正前方的马克沁机枪口。
“撞得塌。但不够。”
方宇转身走向地下室最深处的独立隔间。
“把卷帘门拉上。战车熄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隔间。”
沉重的铁门在方宇身后关严。
隔间内。那一团原本只有篮球大小的淡蓝色漩涡。此刻正在剧烈翻腾。蓝色的光芒极其刺眼。
伴随着一阵极其低沉的嗡鸣。漩涡的边缘向四周疯狂扩张。
直到直径达到了40cm,扩展才彻底停止。
一个足以让成年人弯腰走过的稳定光幕。悬浮在半空中。
光幕那头。楚建国和赵博文看着这突然暴涨的通道,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足足三秒钟。
“扩容了。”
楚建国猛地攥紧了拳头。
“双向实体通道。一米五。方宇。你成功了。”
方宇站在光幕前。
“长线任务的节点奖励。楚总。通道变大。后勤压力总算能缓解了。”
方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战车下线。但我需要更猛的火力。”
方宇看着楚建国。
“这台战车上装的是重机枪。只能用来扫射步兵。杀伤有生力量。如果洋人躲进钢筋水泥的堡垒。或者把军舰开进海河。机枪连他们的铁皮都蹭不破。”
楚建国拉过白板。
“你需要炮。或者高爆炸药。”
方宇点头。
“大乾朝用的全是黑火药。威力太小。燃烧还不充分。我要造TNT。或者黄炸药。必须要有能一发掀翻法兰西领事馆的爆破物。”
楚建国身后的几个军事专家立刻围了上来。
“方宇。TNT的合成路线极度复杂。”
一名戴着眼镜的炸药专家开口。
“需要甲苯在浓硫酸和浓硝酸的混合液中进行三次硝化。在这个过程中,温度控制哪怕出现极小的偏差。你的三百五十亩水厂连同地下的兵工厂。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专家将一份图纸推到光幕前。
“在晚清简陋的地下室里。纯手工合成TNT。这和自杀没有区别。”
方宇没有退缩。
“只要有全略有犹豫的反应釜。有高精度的温度计。有纯净的酸液。”
方宇指着那个一米五的巨大光幕。
“现在通道够大。这些工业设备。国家可以零配件的方式直接送过来。”
楚建国拦住那个还想劝说的专家。
他的目光极度深邃。
“给他。”
楚建国双手撑在桌子上。
“大乾朝被洋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五十年。为什么。因为洋人的火炮射得远。炸得狠。咱们不能让方宇在那个时代。还拿着落后几十年的武器去和列强拼命。”
楚建国看着方宇。
“TNT太危险。我们给你传一套小型的苦味酸合成模块。这就是甲午海战里。樱花联合舰队用来重创北洋水师的下濑火药。威力巨大。”
楚建国的眼睛红了。
“当年小鬼子用这种炸药。炸沉了致远舰。炸碎了北洋水师。今天。你就在津门卫。把这种东西造出来。提前用在洋人身上。”
方宇站起身。
“图纸和设备。明天天亮前我来接。”
方宇切断了通讯。
半个小时后。
李济源和十四个学生被叫进了隔间外的空地上。
方宇将刚刚打印出来的几份苦味酸炸药合成流程图拍在桌上。
“战车造好了。”
方宇看着这些满身油污的学生。
“但那只是壳子。现在。我要教你们造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雷管。”
李济源拿起那张画满化学分子式和反应条件的图纸。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现代化学符号。但他看懂了图纸下方标注的威力对比。这种被称为“黄色炸药”的东西。威力是传统黑火药的上百倍。
“老板。”
李济源的手有些发抖。
“这药要是造出来。装在铁壳子里。是不是能把海河上的洋人炮舰炸个窟窿。”
方宇看着他。
“只要装药量够。能把炮舰直接炸成两截。”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种极其压抑却又极度狂热的气氛。
学生们没有丝毫害怕。在亲手焊出大乾朝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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