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停下脚步,看着亨利。
“这是液体黄金!不,这比黄金还要暴利!”
“法兰西的葡萄酒在这个怪物面前。就是被淘汰的古董。”
“这种饮品一旦装船运到欧洲,我相信不到一个月,整个巴黎、伦敦的上流社会都会为之疯狂!”
“这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魔药。”
皮埃尔重新回到茶几前。
他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那个还剩一点底子的玻璃瓶。
“成本极低的水。加上廉价的糖和一些不知名的香料。换来的是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润……只要掌握了这个配方,整个世界的饮料市场都会被彻底垄断。”
商人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足够资本家践踏人间一切法律。
更何况,这只是大乾国一片荒滩上的一个新建水厂。
皮埃尔眼中的狂热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冰冷和算计。
“亨利。”
皮埃尔坐回沙发。他整理了一下领结。
“你昨天的做法是对的。那个方宇,还有那个三百五十亩的水厂。绝对不能留在清国人手里。”
“这种足以改变世界贸易格局的配方,只能属于法兰西。”
亨利冷笑。
“但那个通商总局的吴大人护着他。他手里有一千多个保安。我们要强抢,会引起清国外交部的抗议。”
“抗议。”
皮埃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大乾国的抗议,在法兰西的坚船利炮面前,连一张擦鞋的纸都不如!”
“那个吴大人,不过是只认钱的肥猪。只要直隶总督府和李中堂倒向我们,吴大人就是个屁!”
皮埃尔拿出一本支票簿。
“我以远东商贸行的名义。拿出十万两白银。你去打点天津道台衙门和总督府的官员。”
“就说那个方宇生产的黑水里含有剧毒,是用来毒害大乾子民的。”
皮埃尔将那张签好字的支票推到亨利面前。
“联合各国领事。向大乾衙门施压。逼他们交出水厂的地契和配方。”
“如果乾国官府不配合,我就上报国内,调遣两艘巡洋舰开进大沽口。”
“以保护侨民为由。强行接管那片荒滩。”
这就是十九世纪末西方的强盗逻辑。
看到好东西,先抹黑,再通过外交讹诈,最后用大炮逼迫你就范。
他们在乾朝的土地上抢夺着龙国人的财富,吸食着龙国人的血肉,但美其名曰是给龙国人带来文明和现代化。
“明白。”
亨利收起支票。
“我会让那个方宇知道。在天津卫,到底是谁说了算。”
同一时间。
津门机器局。
地下秘密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防锈漆的味道。
方宇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脚踩高筒皮靴,站在仓库中央。
他的四周堆放着一座座如同小山般的钢材。
这就是那批从德国克虏伯兵工厂进口的均质装甲钢板。
每一块都有两寸多厚,原本是用来给北洋水师的铁甲舰做修复用的,却因为贪腐和扯皮,被扔在这暗无天日的仓库里生锈。
吴大人站在方宇身侧,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
那里面装的是方宇今早刚刚交割的两万块现洋。
机器局总办沈鹤年。
一个瘦骨嶙峋、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一块钢板上的灰尘。
“方老板。”
沈鹤年推了推眼镜。
“这可是德国原产的钢,大乾朝找不出第二批。”
“两万现洋,这是吴大人开了金口我才算是半卖半送给你的。”
“你若是拿去建厂房,这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方宇伸手摸着冰冷的钢铁表面。
那种厚重和坚硬的质感。让他内心的火焰越烧越旺。
有了这批钢,他的轻型突击战车就有了最坚固的外壳。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它物尽其用的。”
方宇收回手。
“今晚子时,我的人会赶着马车来拉货,从南门直接运进水厂的地库。”
“沿途的关卡,劳烦二位大人打点。”
吴大人拍了拍胸脯。
“老弟放心。整个天津卫南城的兵丁今晚全都瞎了眼。”
深夜。
水厂地下室。
巨大的探照灯将这片深达十五米的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六根粗壮的无缝钢管已经被深埋进地下,高标号的水泥正在迅速凝固。
这片地下空间的基础承重已经彻底稳固。
时空门被方宇悄然开启在地下室最深处的一个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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