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伯爵袭击事件后的第二天下午,鸿图大厦地下实验室。
木虱将一份初步分析报告递给高伟,表情凝重:“大佬,那滴血的分析结果出来了。能量活性极高,远超之前捕获的卡米拉,甚至比我们上次交手时留下的样本更强,说明他确实恢复得很快,甚至更强了。但最奇怪的是这个。”
他指向报告中的一段数据:“血液样本中,除了高浓度的血族本源能量和猩红咒怨之心的污染能量外,检测到至少三种不同的、极其微弱的精神印记残留。”
“一种充满贪婪和占有欲,是猩红伯爵自身的。另外两种很陌生,也很隐蔽。”
“具体?”
“其中一种,感觉很冷,像精密的机械,不带感情,只有纯粹的计算和布局意图。另一种,更虚,像是隔了好几层帷幕,难以捉摸,但隐约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感。”木虱推了推眼镜。
“我们对比了数据库,后两种精神印记,与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已知目标都不匹配。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猩红伯爵在和我们交手时,或者更早之前,可能处于某种被监控的状态。那两种陌生的精神印记,或许来自欺诈师,或者执棋者。”木虱说出自己的推测。
高伟看着报告上的数据曲线,目光深沉。
守夜人谛听的警告,木虱的分析,都指向那个藏在最深处、编织罗网的执棋者。
对方开始露出痕迹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倪家、警方、以及港岛残余的几个社团,都收到了不同内容、但目标一致的匿名礼物。
倪永孝的书房里,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被管家悄无声息地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文件没有署名。倪永孝打开,里面是十几页清晰的偷拍照片和简要分析报告。
照片主角是高伟及其核心团队成员。有高伟在废弃船厂一拳轰出气浪的模糊画面。
也有白孝在阴影中快速移动,还有王建军带暗刃小组进行战术训练的夜间红外图像。
甚至还有一张信一在医疗中心病房内盘膝打坐、周身隐约有气流波动的热成像截图。
分析报告用冷静客观的口吻,评估了高伟及其团队已展现出的非人战斗力等级、可能具备的快速进化或强化技术、对现有地下及社会秩序构成的潜在颠覆性风险,并附上了近期港岛发生的、疑似与高伟有关的多起超常规事件的时间线和简要描述。
报告最后总结:“该个体及团体已超越传统社团范畴,其力量增长不可控,威胁评估为极高。建议重新审视合作关系,必要时采取制衡或清除措施。”
倪永孝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
他拿起内部电话:“让阿仁来一趟。”
半小时后,陈永仁匆匆赶到。倪永孝将文件推给他:“看看这个。”
陈永仁快速浏览,眉头紧锁:“来源?”
“匿名。但内容半真半假,掺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倪永孝缓缓道,“照片是真的,分析也有一定依据。高伟他们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这份东西,是想让我害怕,让我猜忌。”
“离间计。”陈永仁放下文件。
“很明显的离间计。但有效。”倪永孝看向窗外,“因为它说的是事实,至少是部分事实。高伟越来越强,强到或许某一天,我们倪家在他面前屁都不是。”
“这份东西是在提醒我这一点。送东西的人,对高伟很了解,对我们倪家的心思,也摸得很准。”
“大哥,你的意思是?”
“合作不变,但距离要调整。”倪永孝做了决定,“暂时减少公开往来。那批答应支援给他的码头货物,照常给,但交接的人换一批生面孔。我们答应过的强化机会,暂缓。看看风向。”
陈永仁点头:“明白。另外,O记那边有风声,李文助理处长那边,好像也收到了些关于高伟的材料,正在推动内部秘密调查,据说级别不低。”
倪永孝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果然不止针对我们。下棋的人,手伸得很长。阿仁,你也多留心,看看最近还有哪些人在暗中活动。”
警方总部,O记会议室。
助理处长李文的面前,同样摆着一份匿名材料,内容与倪永孝收到的有部分重叠。
但更多集中在“高伟涉嫌多起恶性案件、与近期多起诡异凶杀案有关联、其名下公司存在重大洗钱嫌疑”等方面,附上了一些看似有关联、实则经不起仔细推敲的“线索”和“证人”信息。
材料粗糙,破绽不少,但数量庞大,指向明确。
更重要的是,材料中提到了“高伟可能掌握某种危险生化或人体改造技术”,这触动了警方某些敏感神经。
“陈督察,你怎么看?”李文看向坐在下首的陈国忠。
陈国忠看着材料,心里暗骂。
他知道这里面很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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