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的预警在第四天夜里变成了现实。
猩红伯爵的行动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更疯狂。
深夜十一点零七分,油麻地庙街,鸿图社接手后新整合的“兴隆财务公司”堂口。
四名守夜的骨干小弟正在里间打牌,外间两人值守。
忽然,临街的窗户无声破裂,一道血影如鬼魅般掠入。
外间两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枪,喉咙就被冰冷的利爪切开,温热的血液尚未喷溅,便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强行抽离躯体,化作两道血线没入血影口中。
两人瞪大眼睛,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瘫倒在地。
里间打牌的四人听到细微响动,刚抓起砍刀起身,血影已撞破门板闯入。
速度太快,只剩一片血色残影。利爪挥过,人头滚落,鲜血狂喷,又在半空中诡异地拐弯,汇入血影。
十秒,仅仅十秒,堂口内六人全部变成干尸。血影的身形似乎凝实了一分,他舔了舔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餍足,随即化作一团血雾,从窗口消散。
十一点三十四分,深水埗鸭寮街,一家鸿图看场的地下小赌档。
同样的一幕上演。八名看场骨干和三名赌客,无一幸免。
零点零五分,旺角砵兰街,一家刚被鸿图纳入管理的夜总会后巷仓库。
五名正在清点酒水的成员遇袭。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人临死前扣动了配枪的扳机。
枪声在寂静的后巷格外刺耳。但当附近巡逻的其他鸿图成员赶到时,只看到五具迅速干瘪的尸体,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袭击者早已不知所踪。
凌晨一点,消息汇总到高伟这里。十七人死亡,全部被吸干血液,伤口呈现利爪撕裂状,现场残留阴冷血能气息。
“是猩红伯爵。他在狩猎,在恢复,也在示威。”白孝看着屏幕上三个地点的地图标记,脸色难看。三个地点分散,但遇袭时间接近,显示对方拥有极快的移动速度,或者……
“不止一个。”王建军盯着报告,声音低沉,“三个地点几乎同时遇袭,间隔时间太短,就算他以最快速度直线移动也来不及。除非他会瞬移,或者……”
“或者他有了帮手,或者……他把自己分成了几份。”高伟接过话,眼神冰冷。他想起了安全屋那次,猩红伯爵使用的血影分身。看来,对方不仅伤势恢复,对分身能力的掌控也更进一步了。
“老板,让我带人去搜!他肯定还没跑远!”飞机红着眼睛,拳头捏得嘎嘣响。旺角那五个人里,有一个是他以前就认得的小弟。
“搜?去哪里搜?”高伟反问,“他能飞天,能化雾,能分身,对黑暗和鲜血的感知远超我们。在港岛几百万人口的都市夜里找他,如同大海捞针。他在暗,我们在明。”
“难道就看着他这么杀下去?”骆天虹握紧了剑柄。
“他想要我们乱,想要我们愤怒,想要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出去找他,给他更多逐个击破的机会。”高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他在逼我们出去。”
他沉默了几秒,转身下令:“白孝,通知所有外围据点,最高戒备,人员集中,配备银质武器和紫外线灯,设置简易预警陷阱。内围人员,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当前位置。”
“木虱,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公共和私人监控资源,重点排查三个遇袭地点周边,尤其是高空和隐蔽角落,寻找异常移动物体或能量信号。”
“王建军,你的人分散待命,随时准备机动支援。信一,”
高伟看向刚刚巩固完境界,脸色仍有些苍白的信一:“集中精神,用你的气感应一下我们附近区域,特别是对我们有强烈恶意的存在。范围不用太大,但一定要精细。”
“是!”众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高伟自己则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猩红伯爵刚进行过大规模杀戮,吸收了大量鲜血,其能量特征应该比平时更明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通讯器里偶尔传来的简短汇报。
凌晨两点二十分。
木虱突然抬头:“大佬!旺角遇袭地点东南方向三百米,一个老旧居民楼天台,热成像捕捉到短暂高温信号,随后消失!”
几乎同时,信一猛地睁开眼,指向东南方向:“老板!那边!很强的恶意!阴冷,血腥……不止一个!四个分散的源头在快速移动!方向在朝我们这边迂回!”
高伟瞬间睁眼,眼中寒光迸射:“来了。白孝,王建军,飞机,天虹,陈洛军,跟我走!木虱,实时指引方位!信一,继续感应,随时报告变化!”
六人如同利箭般冲出鸿图大厦,登上两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引擎咆哮着冲入夜色,朝着木虱指引的方向疾驰。
车上,高伟的通讯器里传来木虱急促的声音:“目标移动速度极快,正在穿街过巷,避开主干道……他们分散了!一个朝西,一个朝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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