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见到我的书法,反应那么大……”张元暗暗感叹。
郑芷兰自己是真正懂行、且在此道沉浸多年的才女,所以她更能明白他那随手挥就的狂草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境界。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对她而言,遇到一个在艺术上能完全碾压她、让她心悦诚服的同龄异性,那种冲击和吸引力,是难以言喻的。
带他回家,与其说是“接风”,不如说是“论道”和“寻知音”更为贴切。
“你来看看这几幅,”郑芷兰走到那三幅古画前,眼中带着考较,也带着分享的喜悦,“依你之见,是真品,还是后人仿作?”
张元微微一笑,走上前,装模作样地仔细端详,同时拍照鉴定。
尽管目测是真品,但还是担心出错。
“绢本设色《仕女赏春图》。纸张纤维成分、颜料矿物成分、墨色氧化程度、笔触风格、印章印泥成分……综合分析,创作年代为明代中晚期,与唐寅活跃年代相符。
笔法、构图、题跋风格与已知唐寅真迹数据库高度吻合。
综合判定:真迹,保存完好,市场估值约1.2-1.5亿人民币。”
“纸本泼彩《云山胜境图》。纸张、颜料、墨色、泼彩技法、落款印章……综合分析,创作年代为20世纪60年代,与张大千晚年创作高峰时段相符。风格、技法、用印与已知张大千真迹数据库匹配度99.7%。综合判定:真迹,精品,市场估值约8000万-1亿人民币。”
“纸本行书《苕溪诗帖》手卷。纸张、墨色、笔法、结体、提拔使转、历代收藏印鉴……综合分析,创作年代为北宋中后期,与米芾生平高度吻合。
书法风格、笔力、气韵与已知米芾真迹数据库核心特征完全一致。综合判定:真迹,国宝级文物,市场估值难以估量,若上拍,起拍价恐在3亿人民币以上。”
“果然是真品。”
张元暗暗地赞叹和羡慕。
他开始点评第一幅画:“此处仕女衣纹的‘游丝描’,细劲流畅,连绵不绝,是唐寅的典型笔法,后人仿作多失之纤弱或板滞。
这山石皴法,小斧劈中带些许乱柴,墨色层次丰富,非浸淫数十年功力不可得。
再看这方‘南京解元’朱文印,印泥泛色自然,印文线条挺劲,与已知可靠印谱比对,毫无破绽。
此画,是真迹无疑,且是唐寅中年精力旺盛时的精品,市价当在1.5亿上下。”
接着是张大千的画:“大千居士晚年融汇中西,创泼彩法。
此画泼彩大胆,石青石绿与水墨交融,浑然天成,既有传统山水的意境,又有抽象表现主义的韵味。这题款笔力苍劲,气息连贯,是典型的‘大千体’。
最重要的是,这泼彩的颜料,乃是大千先生特制的矿物颜料,色泽沉厚,历久弥新,现代高仿很难完全模仿其肌理和色泽变化。此亦真迹,估价近亿。”
最后是米芾的书法,张元的点评更是深入:“米南宫书法,自称‘刷字’,讲究‘八面出锋’。
观此卷,笔力雄强,如快剑斫阵,强弩射千里。
结字奇险,俯仰向背,变化无穷。
尤其这‘风’字最后一笔的飞白,这‘樯’字木旁的顿挫,完全是米芾特有的‘痴态’与‘颠意’。
纸是宋代澄心堂纸的仿制品,但质量上乘,墨色沉入肌理,宝光内敛。历代收藏印鉴累累,流传有序。此乃国之重宝,价值不可简单用金钱衡量……”
每一句点评都切中要害,深入浅出,既展现了极其专业的眼光,又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从容自信。
“厉害。”郑芷兰由衷赞叹,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满溢出来,“张先生不仅擅书擅画擅设计,于鉴赏一道,竟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佩服。”
她称呼已悄然从“你”变成了更显尊敬的“张先生”。
“略知皮毛而已。”张元谦虚了一句,目光转向墙上郑芷兰自己的作品,“芷兰你的书画,让张某眼前一亮。”
他走到那幅《海棠春睡图》前,仔细观赏片刻,点头道:“工笔功底极为扎实,线条如春蚕吐丝,细密均匀,设色清雅,晕染自然。
尤其是这海棠花瓣的层层渲染,将花瓣的轻薄娇嫩质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更难得的是,画中有一股清雅恬静之气,这是心境与技艺的结合,非心静者不能为。假以时日,必成大家。”
他又看向那幅《秋塘鹡鸰》:“写意笔法,已得几分神韵。残荷用笔枯淡,水波纹路自然,鹡鸰虽只寥寥数笔,但姿态灵动,顾盼生姿。意境萧疏而不颓败,颇有元人小品遗风。芷兰于书画一道,天赋与勤奋兼具,实属难得。”
这番点评,既点出了优点,也隐含指出了提升空间,言辞恳切,眼光毒辣。
郑芷兰听得频频点头,感觉遇到了真正的知音。
末了,张元转过身,看着郑芷兰,目光诚挚,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郑总果然是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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