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打草惊蛇。” 林烽冷笑,“蛇不动,我们怎么知道它藏在哪个洞,又想去咬谁?把水搅浑,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着急、慌乱,他们才会露出破绽。况且,我们得了玉盒的消息,瞒不了多久。与其等他们查过来,不如主动放出些风声,掌握主动权。”
沈安恍然,佩服道:“大都督高明!小人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晌午时分,沈安回报已安排妥当。鲁源同意见一见这位“出手阔绰、对古玉盒机括极为着迷的江南巨贾”,地点就在其琉璃厂附近的宅邸。
林烽带上那只从“上林苑”带回、带有磕痕的玉盒,作商人打扮,在风铃、风珏和阿福陪同下,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向着南城“琉璃厂”方向而去。
鲁源的宅子位于一条名为“笔杆胡同”的僻静小巷尽头,门面窄小,黑漆木门斑驳。
阿福上前,按照约定暗号,叩门六下,三长三短。
片刻,门“吱呀”开了一条缝,一个须发花白老者探出头,将他们让进院内。
正房檐下,一个年约六旬、须发皆已灰白、双手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布衣老者,正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锉刀仔细打磨着一块构件。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只瓮声道:“坐。东西带来了?”
这便是前任将作大监鲁源。他身上已无丝毫官气,唯有匠人那种沉浸于技艺的专注与漠然。
林烽示意风铃取出玉盒,轻轻放在鲁源身旁一张小木几上,。
鲁源依旧没看玉盒,直到手里构件打磨完毕,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玉盒之上。
只一眼,他脸上那种匠人的漠然瞬间褪去,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精光,仿佛猎人看到了稀世猎物。
他先仔细打量其外观、色泽、磕痕,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打磨得极薄的水晶片,对着玉盒不同部位细细观察,口中喃喃自语。
他观察了足有一盏茶功夫,才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捧起,掂了掂分量,又贴近耳边,用指尖极轻地弹了弹盒身不同部位,侧耳倾听回声,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客人,敢问此物从何得来?另一只呢?”
他竟一眼看出还有另一只!林烽心中凛然,知道找对人了。“另一只,确实也在,形制相同,唯重量略轻,新旧稍有差异。”
“要想打开,少则三五日,多则旬月。而且,我需要一些特殊的工具和材料。” 鲁源道,“另外,最好能将另一只玉盒也带来,两相对照,或能发现更多规律。”
“另一只暂时不便携带。” 林烽道,“至于工具材料,先生但请吩咐,在下尽力筹措。只是此物对在下至关重要,不知可否……就在先生府上,由在下陪同观摩先生探查?所需费用,绝不敢吝啬。”
鲁源看了林烽一眼,嘿然一笑:“我这蜗居简陋,客人若不嫌弃,东厢房尚可栖身。”
“如此,多谢先生!” 林烽拱手。
接下来两日,林烽与风铃、风珏便暂居鲁源宅中东厢。
风珏负责警戒宅院四周,她超常的嗅觉几次察觉到有陌生人在附近巷口短暂停留、窥探,但并未靠近。
第三日午后,鲁源终于推开工坊门。
“老朽穷尽所知,无法打开。看来只有真钥匙和完整手法才能无损开启了。但上面纹路似乎与一个早已失传的、被称为‘天工阁’的古老匠作流派有关。”
“天工阁?” 林烽记下这个名字。
“天工阁’传人陆老早已作古,其子孙后人亦不通此道,线索已断。” 鲁源叹道,“不过,若此盒真与‘天工阁’有关,那内中所藏,恐怕非同小可。‘天工阁’遗物,向来是各方势力梦寐以求之物。”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风珏急促的、模仿鸟叫的警示声!
“有情况!” 林烽与鲁源同时色变。
林烽闪电般将玉盒用布包好,塞入怀中,对鲁源道:“先生勿惊,在此暂避!” 说完,他已如猎豹般窜出工坊。
院中,阿福持刀守在正房门口,风铃、风珏姐妹背靠背,手持兵刃,警惕地望向院墙方向。只见东西两侧的墙头上,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七八道黑影!人人黑巾蒙面,手持弩箭,箭尖寒光闪烁,正对准院中诸人!
更有一人,身形高瘦,立于东厢房顶,手中提着一对乌黑的、形如蝎尾的奇形钩镰,正是金钩门标志性的“蝎尾双钩”!此人目光瞬间锁定了刚刚冲出正房的林烽。
“林烽,果然在此。交出玉盒,留你全尸。”
他们竟然真的找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林烽持刀而立,心中迅速评估着形势。对方有备而来,占据地利,弩箭威胁最大。必须先解决弩手,或制造混乱。
“杀!”“蝎尾双钩”厉喝一声,手中双钩一挥。
“咻咻咻——!”
墙头弩箭齐发,如同飞蝗,覆盖院中众人!
“低头!找掩体!” 林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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