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老伴僵在门口。
问:“咋啦?站在这儿吹冷风,也不怕冻着。”
周母回过神,关上门。
转过拉着他往客厅里走,脸上的表情又是急又是忧。
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越说声音越紧。
“你说,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咋突然要去出差,还是去京都。”
她顿了顿,往楼上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而且,我看娇娇的脸色可不太好。”
“不是生气的那种不好,是……”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周父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劝道。
“你别一天胡思乱想。可能是服装厂的事,她不是说过几天就回来吗?”
“娇娇做事什么时候没分寸过,她不说自然有她不说的道理。”
他说得沉稳,但端茶杯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周母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转身回了厨房,拿起菜刀继续剁案板上的肉馅。
只是那笃笃笃的节奏明显比平时乱了几分。
另一边,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
林娇娇坐上后座后就一言不发,靠着椅背。
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飞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
被那股无声的气场压得眼观鼻鼻观心,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他跟着林总这么久,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今天这种气氛,闭嘴比什么都强。
林娇娇可没心思管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昨天接完电话她就去订机票,可云城到京都的航班少。
当天已经没有票了,没办法才买了今天这一班。
这一整夜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
中午,飞机落地京都。
舱门一开,冷风就灌了进来。
京都的冷和云城完全不是一回事。
云城的冷是湿漉漉地往骨头缝里钻,京都的冷是干干脆脆地刮过来。
像一面冰墙迎面拍在脸上。
停机坪上的风吹得人的衣服猎猎作响,呵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吹散。
林娇娇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走下来,大衣剪裁利落。
衬得她整个人修长挺拔。
她连围巾都没围一条,脖子的肌肤直接暴露在零下好几度的空气里。
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被冷风激得微微泛红,但她好像感觉不到冷似的。
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
脸上戴了一副很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精致的下颌和抿着的嘴唇。
嘴唇上没有多余的血色,淡淡的粉,抿成一条平静的直线。
她的这副打扮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在机场来来往往的人流里,她显得格外扎眼。
周景明早就等在接机口,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搜索。
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军装笔挺的中年军官。
两人一左一右,在接机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周景明忽然眼睛一亮,大步迎了上去。
在那副大墨镜下毫不费力地认出了她,快步走到林娇娇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皮箱。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触感冰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他眉头一拧,脱口道:“妈妈,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林娇娇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
嘴里只说了一句“没事”,竟然没有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也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仿佛在京都的机场看到本该在部队的儿子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周景明抿了抿唇,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把皮箱换到左手,右手麻利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
不由分说地披在林娇娇肩上。
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地裹住了她。
跟周景明一起过来的中年军官站在一旁,看到林娇娇时目光里快速闪过一丝意外。
他是真没想到,周师长的爱人竟然这么年轻。
而且气质出众。
哪怕脸被墨镜遮住了大半,也能从轮廓和下颌线的弧度看出是个好样貌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韩同志上前一步,简短地做了自我介绍,抬手敬了个礼。
林娇娇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语气平稳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长篇大论的客套,甚至连语气里的起伏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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