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周母平时也会打扫。
隔三差五就进去擦擦灰、开开窗。
但她知道娇娇讲究,爱干净。
床单被褥什么的都得换新的,不能马虎。
她从柜子里翻出洗干净的被单,抖了抖。
铺得平平整整的,四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王秀英也不闲着,去灶房帮李小红烧火,又烧了一壶热水给林娇娇泡茶。
妯娌俩在灶房里忙活着,灶膛里的火映得她们脸上红扑扑的。
烟囱里冒出的青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
晚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薄薄的一层。
落在被子上,像铺了一层霜。
村子里安静得很,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娇娇一路舟车劳顿,很快进入梦乡。
倒是周父周母,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周母叹了口气,在黑暗中开了口。
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老头子,你说娇娇这次回来干嘛?”
周父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不过我猜可能跟咱俩有关系?”
周母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咱咋办?”
周父没接话,过了好半天才慢慢说。
“你能咋办,难道你能不听安排?”
周母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纠结。
“可咱要是走了,这地咋办?这鸡咋办?这一院子东西咋办?”
周父翻了个身,没说话。
周母轻哼了一声,“你这个老头子,别以为我不想知道,你就想着去城里享福。”
周父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在被窝里缩了缩脖子:“难道你不想?”
他这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像是揭穿了什么秘密。
周母难得没有呛声。
好吧,她承认她心里也是愿意的。
窗外的月亮慢慢爬过了屋顶,银白的光洒在院子里。
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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