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娇娇睡到了自然醒。
乡下的早晨安静得很,没有汽车喇叭声。
没有部队的起床号,只有鸟叫声和远处传来的鸡鸣。
一声接一声的,像是在开一场音乐会。
麻雀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偶尔有一只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往里瞅两眼,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被子上。
金灿灿的,暖洋洋的。
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了。
林娇娇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她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还有灶房里飘出来的炊烟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好闻。
王秀英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她起来。
笑着说:“娇娇,这么早起来?咋不多睡一会儿!”
“这才几点啊,你坐了那么久的车,该好好歇歇的。”
林娇娇笑了笑:“我已经睡好了。”
王秀英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嗓子:“娘,娇娇醒了!”
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麻雀吓飞。
周母从灶房里探出头来,先瞪了王秀英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嘴上也没饶人。
“这么大个嗓门,不知道还以为咱家干啥了呢!”
“我又不聋,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转头看向林娇娇时,脸上的表情却像变戏法似的。、
立马换上了笑,眼角眉梢都舒展开了。
声音也柔和了下来:“娇娇饿了吧?”
“快来吃早饭,粥一直给你温着呢。”
“包子和鸡蛋也热着,就等你起来!”
那语气,那神态,跟刚才训王秀英时简直判若两人。
王秀英也不恼,站在院子里笑了笑。
在婆婆心里,老三媳妇的分量那是独一份的,谁都比不了。
年轻的时候还计较,现在也想明白了。
吃了早饭,王秀英很有眼色地收拾碗筷。
周母看了眼勤快的大儿媳妇,也没多说什么。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里拿起那个纳了一半的鞋底。
针线起起落落,却没怎么认真纳,眼睛时不时往林娇娇那边瞟。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试探着开了口:“娇娇,你这次回来……”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
林娇娇没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先问了一句。
“爹呢?怎么没见人?”
周母放下鞋底,朝院子外头努了努嘴。
“嗨,他去地里了。”
“这都三月份了,该翻地了。”
三月份的农村正是春耕的时候,地里的活一茬接一茬。
翻地、施肥、育苗……活儿可多了。
林娇娇点了点头,也没拐弯抹角。
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娘,我这次回来,是想接你和爹去云城住的。”
周母愣住了,手里的鞋底掉在了腿上。
嘴巴张了张,下意识想说些什么。
林娇娇没给她这个机会,:“东西不用怎么收拾,云城那边什么都有。”
“衣服被子都能买,不用大老远地搬。”
“家里的鸡鸭您看看是给大嫂他们喂,还是卖了,您自己拿主意。”
“咱们最晚后天出发,您和爹商量商量,看还有什么要安排的,抓紧时间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云城那边还有事呢,没多少时间。”
一句话就把周母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周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着林娇娇那双清亮笃定的眼睛,心里头那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
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不想去?那是假话。
说不习惯?去了就习惯了。
王秀英洗好碗筷从灶房里出来,刚好听到这一段。
她站在灶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
看着婆婆那副想说又不敢说、想拒绝又拒绝不了的样子,心里头那个复杂。
她跟李小红苦口婆心劝了那么久,嘴皮子都磨破了。
老两口不松口不说,还挨说。
老三媳妇一回来,几句话就把事情定了,连个反驳的机会都不给。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按照王秀英的想法,老两口去云城也好。
倒不是他们不孝顺,但是明显老三他们条件更好。
老两口心里也愿意,去了是享福。
要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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