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已经五月份了。
云城的春天来得早,走得也快。
五月的风一吹,空气里就带着初夏的燥热。
街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长得巴掌大,绿油油的,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时代的浪潮正悄然席卷着每一个角落。
街边的个体户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卖衣服的支起了架子,挂上花花绿绿的衣裳。
卖小吃的推着三轮车,炉子上架一口锅。
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炸油条的、卖豆腐脑的……
香味飘出去老远。
修鞋的、修自行车的、卖针头线脑的,各色各样的摊子把巷口挤得满满当当。
人们脸上带着笑,眼里有光。
日子辛苦,但有了奔头,走起路来都带风。
林娇娇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着楼下那条越来越热闹的街道,心里盘算的事情也渐渐有了轮廓。
她给苏卫东打了个电话,约他过来一趟。
苏卫东来得很快,一进门就笑嘻嘻地问。
“嫂子,啥事啊?”
林娇娇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
“卫东,你帮我去打听一下云城的国营大厂。”
“服装厂最好,没有的话纺织厂也行。”
“规模不用太大,最好是有分厂的那种。”
苏卫东听后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林娇娇的意思。
他跟在林娇娇身边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
嫂子这是要干大买卖,国营大厂现在日子不好过,正是谈条件的好时候。
他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嫂子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三天之内给保证打听得明明白白。”
林娇娇笑了笑,叮嘱道:“别张扬,先摸摸底就行。”
“明白!”
苏卫东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出了门,脚步轻快得很。
……
这两年,国营大厂的日子是真的一天比一天难过。
云城纺织厂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前些年市场好,厂里盲目扩大经营。
开了好几家分厂,机器轰隆隆地转。
工人三班倒地干,生产的布匹衣物堆在仓库里,码得像山一样高。
可市场就那么大,东西多了卖不出去。
仓库越堆越满,资金越压越死。
总厂还能勉强撑着,分厂却是入不敷出,工人工资都发不起了。
车间里机器转得少了,轰隆隆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闷响。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墙角,愁眉苦脸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焦虑和迷茫。
有人托关系调走,有人请假出去找活干。
剩下的天天围着厂长办公室问什么时候发工资。
云城纺织厂的厂长姓郑,五十多岁,头发白了大半。
他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从车间工人一步步干上来,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可眼下这局面,他是真犯愁。
财务科长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摞报表。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郑厂长拧着眉头问:“账上还有多少钱?”
财务科长报了个数,声音发虚。
郑厂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又问:“分厂那边呢?”
财务科长摇摇头,声音更低了。
“分厂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工人天天闹,前两天还堵了厂门口。”
郑厂长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他点了一根烟,闷头抽了几口。
烟雾把他的脸笼住了,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无奈,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没关,探进来一个脑袋,是分厂的刘厂长。
四十出头,精瘦,脸上颧骨很高。
眼睛倒是亮得很,只是这会儿亮得有些发急。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郑厂长,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分厂啊!”
“工人三个月没拿到钱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郑厂长掐了烟,抬手示意他坐下。
“坐下说,慢慢说。”
刘厂长不坐,站那儿把分厂的难处又说了一遍。
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高了八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郑厂长脸上了。
他说车间里机器已经停了三分之一,再这么下去,怕是全得停。
说技术骨干走了好几个,都是托了关系调走的。
说工人家里没米下锅,有人跑到厂里来哭。
老老小小一家子,就指着那点工资过日子。
郑厂长头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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