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这已经是刘厂长第四次来找他了。
前几次他还能说几句宽慰的话,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厂也在亏,账上的钱连下个月的原材料款都不够。
拿什么去补分厂的窟窿?
郑厂长他卖了都不够!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
“我下午还有个会,你先回去,过两天我给你答复。”
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拖字诀。
刘厂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郑厂长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刘厂长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半天没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却一点暖意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磨破了皮的皮鞋。
苦笑了一下,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
刘厂长骑着那辆叮当响的自行车回了分厂。
还没到厂门口,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厂里的工人。
他们看见刘厂长的自行车,呼啦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厂长,工资什么时候发啊?”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孩子等着交学费呢!”
“厂长,您给个准信儿吧!”
七嘴八舌的声音把刘厂长淹没了。
他下了车,推着车子往前走,嘴里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大家别急,再等等,我再想想办法。”
可这样的话说了太多遍,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人群里有一个女人,三十出头。
怀里抱着个孩子,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男人也是厂里的工人,去年查出肺病。
花了不少钱,家里早就不剩什么了。
三个月没发工资,连买药的钱都快凑不出来了。
刘厂长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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