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饰,激得她浑身一颤。
那凉意顺着指尖直接钻进骨缝里,疼得钻心。
“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
李长宁猛地转过身,大红的嫁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
她死死盯着那满堂衣冠楚楚的宾客,声音像是一把锈蚀的快刀,猛地拔高,生生劈开了方才那些虚伪的喧哗:
“卓公子不是说非我不娶吗?不是说愿意等吗?
现在我把话挑明了,我李长宁就是残花败柳一个,你还要娶吗?”
死寂。
大厅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宾客都被她的话震的脸色苍白,瞳孔放大。
卓不凡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脸,此刻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得像开了个染房。
娶?
大名鼎鼎的长信侯府小侯爷,若真把一个“失贞”的公主迎进门,那他这辈子就算是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踩了。
明天天一亮,整个长安城的茶馆酒肆里,谈资保准全是他的绿帽子。
“听说了吗?卓不凡娶公主,哪是为了情分,分明是贪图权势,连破鞋都肯要。”
这种话会像附骨之疽,跟着他进朝堂,跟着他进坟墓,到死都洗不干净。
不娶?
陛下的赐婚旨意还摆在案上,他要是敢抗旨,卓家立马就得被扣上“欺君罔上”的帽子。
更何况,他筹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镇国公府熬垮,就等着借这桩婚事踏入中枢,怎么能功亏一篑?
“卓公子,你说话啊。”
人群里不知是谁,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像是一块石子投进了死水潭,激起一片粘稠的恶意。
“刚才不是还情真意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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