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
“启禀将军,轿子已经出宫了。”
陆管家捏了捏腰间的长刀,冷冽道:“知道了,做好准备,日落时分,若还是没有消息传来,所有人等,跟随本将军一起,杀入长信侯府。”
“是,将军。”
整个镇国公府,陷入了一片肃杀之中。
如今,老公爷病重,卧床不起,府里的一切事宜,都由陆管家做主。
昨日,消息传来,他整个人都怒了。
杨四郎遭遇截杀,马车坠入悬崖,生死不知。
而夫人和林一等人还在山下搜寻,一旦确定杨四郎的死讯,那整个镇国公府,都将暴起杀人。
杨家最后的希望没了,那就让整个京城,都坠入无边的血海之中吧。
杨家可以灭,但那些与杨家为敌的,都得跟着陪葬。
老公爷卧病不起,杨四郎的遭遇他也不敢说,这是他替老公爷做出的决定。
但他知道,老公爷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
长信侯府的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色的碎纸屑漫天飞舞,像是落了一场烫人的红雪。
卓不凡身上那件大红喜服浆洗得笔挺,胸前的红绸大花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抖动。
他那张常年挂着斯文面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藏不住的欣喜,甚至因为过度兴奋,眼角细微地抽搐着。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自从那日在苍山上被杨四郎抢了风头之后,他就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杨四郎,你的女人就快嫁给我了,你又能如何?”
“你还有命回来吗?哈哈哈……”
他真的很想放声狂笑,将积攒了这么久的郁气全部发泄出来。
不过你放心,纵然她是残花败柳之躯,但既然是你的女人,我今晚也一定好好对待她。
只可惜,此刻的你,已经死了。
他展开手里的密信,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任务完成。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凛冽的笑意,随即掌中用力,那封信被他的内力震的粉碎。
“杨四郎,你放心,这顶帽子,我要让你到死都摘不掉。”
“就算你化成了灰,这耻辱也得刻在你的碑上,哈哈哈……”
“新娘到。”
随着喜娘一声尖细的喊叫,一顶金顶红缎的八抬大轿稳稳停在了侯府门口。
卓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那抹阴鸷,换上一副深情到近乎虚伪的笑脸。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轿前,脑子里回想起当初杨奕成亲时,那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抱起公主的模样。
“哼!”
他内心一阵冷哼,随即躬身道:“公主,臣接你回家了。”
卓不凡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手微微颤抖着,带着一种扭曲的占有欲,伸手就去掀那绣着龙凤呈祥的轿帘。
可他的指尖还没触到绸缎,轿帘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掀开了。
“不必了。”
清冷如冰的声音,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李长宁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凤冠垂下的流苏剧烈晃动,撞击出细碎的响声。
她那张脸,哪怕是涂了浓重的胭脂,也遮不住底色的苍白。
那双往日里动人心魄的星眸,此刻空洞得吓人,像是一口枯井,任凭卓不凡如何折腾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没看卓不凡一眼,连余光都没扫到他身上,就那么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卓不凡的手僵在半空,五指张开,抓了个寂寞。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让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抖了抖。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暴戾,恨不得现在就扯住这女人的头发把她拽回来,可理智告诉他不行。
他强撑起笑容,快步跟上去,低声下气地凑到李长宁耳边:“公主慢点儿,小心地滑。”
李长宁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甩开他的手。
别说扶了,她连门口那个象征红红火火的火盆都没跨,直接踢开了脚边的碎瓷片,冷着一张脸钻进了正厅。
这一刻,侯府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来贺喜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
二公主今日嫁人,怎么感觉满身火气,就跟个移动火山似的。
有点吓人。
卓不凡的脸彻底冷了下去。
他的内心,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
他总觉得,今日这场婚礼,只怕不会那么顺顺当当。
正厅里,红烛噼啪作响,火苗跳跃着,映照着堂前硕大的“囍”字。
司仪官也被李长宁的气势吓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喊道:“吉时到,新人拜天地!”
他只想赶紧把流程走完,把这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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