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有杨奕在侧,李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一身杀伐之气如出鞘利剑般散开。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锁着苏震庭,字字带着彻骨的冷意。
苏震庭被那目光刺得浑身发颤,冷汗“唰”地浸透了朝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臣只是以史为鉴。”
“以史为鉴?”
杨奕忽然轻笑,那笑声里的嘲弄像针一样扎人,“大秦亡于苛政,大唐乱于藩镇,哪桩哪件跟天象沾得上边?
苏国公莫不是觉得,我大魏江山是靠老天爷吊着?而非陛下宵衣旰食,将士们血染沙场,百姓们勤恳耕织?”
话音落地,如重锤落在众人的胸口。
武将们纷纷颔首,看向苏震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放着实打实的功绩不谈,偏拿虚无缥缈的天象说事,算什么本事?
苏震庭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梗着脖子强辩:“臣……臣没想那么多!可荧惑守心自古便是凶兆,稍有不慎便是天下大乱啊!”
“又是天下大乱。”
杨奕仰头看天,语气轻佻中带着一丝冷意,“苏国公开口江山倾覆,闭口天下大乱,这不还是不认可陛下这些年的功绩吗?”
“你……你这是构陷!”
苏震庭浑身抖得像筛糠,后背的冷汗已经顺着衣摆往下淌。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奕的嘴竟这般锋利,三言两语就把他往“谋逆”的路上推。
“构陷吗?”
杨奕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刮过苏震庭的脸,“那我倒要问问苏国公:你说荧惑守心主帝王将陨,是不是在诅咒陛下?
你说大魏将步秦、唐后尘,是不是在暗通敌国、意图卖国?”
他顿了顿,字字如惊雷炸响:“诅咒君王,动摇国本——这两条,哪一条不够诛你的九族?”
又是诛九族。
这三个字像巨石砸进冰湖,苏震庭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方才还跟着他起哄的文臣们,此刻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脖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杨奕收回目光,扫过其余朝臣,语气稍缓却依旧沉稳:“陛下确实龙体不适,需要静养。
但大魏的天,塌不了。”
“有皇后娘娘坐镇后宫,有大皇子料理朝政,有诸位大人各司其职,难道还镇不住一个虚无缥缈的天象?”
他加重了语气:“诸位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手里的事,比在这里跪一天有用得多。
都散了吧,何时开朝,等候通知。”
朝臣们面面相觑,见苏震庭已经瘫在地上像摊烂泥,再没人敢出头,只得三三两两地起身,迎着寒风出了宫。
刚才那股子被天象煽动起来的激愤与恐慌,被杨奕一番话压下去了大半。
直到这时,皇后和李玄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长孙皇后看着杨奕,眼底满是感激,低声道:“四郎,你进来吧,陛下在里面等你。”
杨奕点头应下,跟着皇后走进养心殿。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也隔绝了殿外的暗流涌动。
一个时辰后,养心殿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杨奕独自走了出来。晨光斜斜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古怪的神色——有震惊,有凝重,还有一丝深藏的困惑,像蒙着层雾,看不真切。
……
静安宫内,檀香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焦灼。
“母妃,那老东西病重,只怕撑不了多久了,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李不争兴奋地搓着手,眼里闪烁着对皇位的渴望。
连提及陛下时,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可你为何拦着我,不让我去养心殿侍疾?”
在他看来,此刻去床前尽孝,正是博取同情、争夺先机的好时候。
“侍疾?”
静妃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你想学他?可你不是他。
你以为在床前端汤送药,就能让他对你刮目相看?”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冷得像冰:“当年先帝选他继位,不光是因为他孝顺,更因为他的实力本就不输给福王,加上母族势力雄厚,才能最终笑到最后。”
“可你不一样。”
静妃看着儿子,语气斩钉截铁,“就算你把他侍奉到断气,那个位子也落不到你头上,懂吗?”
李不争的脸色沉了下去:“是因为皇后?”
“是的。”
静妃点头,“那个女人坐镇后宫多年,根基深厚。
大皇子李玄是嫡长子,又是武将出身,继位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争儿,你记住,那张龙椅从来不是靠哭求得来的,只能靠实力去争。
否则,你连一丝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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