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养心殿外密密麻麻跪满了朝臣,官帽上的顶珠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已经在这里跪了一个时辰,从最初的低声议论,到如今的群情激愤,胸口都憋着一股焦躁的火气。
“皇后娘娘!华神医!陛下到底如何了?”
为首的苏震庭猛地抬起头,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双目赤红如血。
“陛下龙体欠安,正在殿内休养,诸位请回吧。”
长孙皇后一身凤袍如血,眸光威严的注视着下方的每一个人。
“荧惑守心的凶兆已现,长安城里流言四起,百姓惶恐不安!此等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陛下为何避而不见?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我大魏步秦、唐的后尘吗?”
苏震庭挺直腰杆,身影不动如山。
他身后的文臣们齐刷刷地叩首,青砖地面被撞得“咚咚”作响。
“请陛下临朝!”
“请陛下临朝!”
“臣等愿为大魏肝脑涂地,只求陛下安好。”
华神医站在皇后身后,眉头紧锁,眸光凛冽的看着这一幕,拳心不自觉的攥紧。
长孙皇后面对群臣的逼宫,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陛下龙体欠安,正在静养,苏国公,你带领群臣堵在养心殿外,是想逼宫吗?”
“臣不敢!”
苏震庭叩首在地,声音却愈发尖利,“但臣更不敢看着大魏倾覆,娘娘若执意阻拦,莫非……
莫非陛下真的应了那凶兆?”
“放肆!”
就在这时候,一声怒喝从皇后身侧传来,大皇子李玄往前一步,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苏国公,我父皇只是身体不适,你却在这里妖言惑众,诅咒他,你想干什么?”
“大皇子息怒。”
苏震庭缓缓抬头,“臣只是忧心国事。”
“国事?”
“苏国公有何国事,可与我商议。”
苏震庭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淡淡道:“大殿下,您虽为长子,却尚未被立为太子,这江山社稷的大事,终究轮不到您来做主。”
“你说什么?”
李玄气得脸色一白,恨不得拔剑杀了这老匹夫。
他前几日刚被陛下确立为太子,只是还未对外宣布而已,这老匹夫今日就以自己不是太子为由而轻视自己。
“大皇子何必动怒,如若陛下无事,为何不肯见我们?
荧惑守心,大魏即将面临灭顶之灾,若只是小小的身体不适,为何不肯见我们?”
苏震庭步步紧逼。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此等良机,他岂能错过。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轻佻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怎么,一个天象就能颠覆我大魏江山?还是说,苏国公在有意煽动恐慌?”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杨奕一身墨色锦袍,缓步从宫道尽头走来。
他身姿挺拔,脸上表情轻松,但那一双如墨的眼神却像秋日寒潭,深不见底。
看到他的身影,皇后和李玄同时松了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震庭脸色微变,随即梗着脖子道:“杨四郎休要胡言,荧惑守心乃是天兆。
“此等大事,我等面见陛下,难道有错吗?”
“大事?”
杨奕走到丹陛之下,停下脚步,微微歪头看向他:“多大的事啊?有外敌入侵我大魏吗?还是哪里发生暴乱了?
一个小小的天象而已,就把你们吓成了这样。”
他嗤之以鼻,眼里尽是嘲讽之色。
“小小的天象?”
苏震庭闻言,大怒出声:“杨四郎说得简单,当年大秦帝国何等强盛,百万大军横扫六国统一天下,结果呢?天象一现,始皇帝当夜猝死,大秦两年而亡。
还有百年前的大唐帝国,盛世之下遇此凶兆,转眼间便分崩离析,天下大乱七十余年,这些难道是假的?”
他声音越说越响,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如今我大魏遇此异象,陛下却闭门不见,难道非要等到国破家亡,才肯警醒吗?”
“然后呢?”
杨奕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苏国公想说什么?你不会想说,陛下也如始皇帝那般吧。”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心头大震,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苏震庭。
谁都知道,当年的大秦帝国何等强盛,结果荧惑守心天象一出,始皇帝当夜猝死。
苏震庭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陛下已然遭遇不测,这是在诅咒陛下啊。
“我……我没有。”
这一刻,他慌了。
杨四郎这个竖子,三言两语就给老夫挖了这么大一坑。
老夫不明所以,正好一脚踏了进去。
“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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