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僻静处,张松溪与俞莲舟相对而立,面色凝重。
“二哥,”张松溪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看今日情形,善了绝无可能。群狼环伺,讲不得慈悲了。我有一策,或可暂慑群小。”
俞莲舟目光沉静:“四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咱们兄弟六人,各择一目标,雷霆出手,以你创的那路擒拿功夫,先制住对方为首数人。”张松溪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擒贼擒王,或可令余者投鼠忌器,不敢妄动。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那路功夫虽阴狠,眼下也顾不得了。”
俞莲舟默然。
张松溪所指,乃是他多年前从“虎爪手”化出,又穷尽心血增补变化的十二式杀招。这路功夫专攻下阴、丹田、咽喉等致命要害,凌厉歹毒,有绝嗣损元之险。
当年师父见后,曾喟然叹息,言其“失之仁厚”,但终究未忍令其心血湮没,只严令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其余师兄弟虽也习得,却从未想过真有动用之日。
“选谁?”俞莲舟只问了两个字,便是默许。
“崆峒关能,辈分高,影响力大,交予二哥。昆仑西华子,性烈躁进,可让五弟应对。”张松溪思路清晰,“其余海沙、巨鲸、神拳等帮首脑,由大哥、我、六弟、七弟分而制之。一旦发难,务必瞬间成擒,以此为人质,或可争得一线转圜之机。”
俞莲舟缓缓点头,目光投向殿外喧嚣处:“便如此。去告知大哥他们,见机行事,以你信号为准。”
两人计议已定,分头寻到宋远桥、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低声嘱咐。
诸侠闻之,虽觉此法有失光明,但大敌当前,己方势单力薄,也只得暗咬牙关,各自锁定了目标,真气暗凝,只待张松溪一声令下。
前殿之中,酒饭已毕,道童们正默默收拾碗盏。
那股虚伪的喧闹过后,一种更沉重的寂静弥漫开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张松溪深吸一口气,越众而出,朗声道:“诸位前辈,各位同道好友。今日蒙诸位不弃,远道而来为家师祝寿,武当上下铭感五内。”
“只是山居简陋,招待不周,实感惭愧。家师有意,另择佳期,于武昌黄鹤楼设宴,再酬今日简慢之过。此刻风和日丽,若是诸位有雅兴,不妨由在下引路,赏玩一番武当山景如何?”
他言辞恳切,试图做最后转圜。然而殿中众人目光闪烁,或低头,或斜睨,无人应声,空气凝重如铁。
忽然,昆仑派席中,那身形魁梧、面有戾色的西华子猛地站起,声若洪钟,将最后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张四侠,何必再绕弯子!在座诸位今日上武当山,一为张真人大寿,这二嘛……”
他环视四周,见众人目光皆聚焦过来,胆子更壮,声调又拔高几分:“便是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问一问贵派的张五侠!那杀人无算、恶贯满盈的金毛狮王谢逊,如今究竟藏在哪个耗子洞里!他手中的屠龙宝刀,又落在了何处?!”
“哗——”此言一出,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虽早心知肚明,但被如此直白地喊破,仍是让人心惊。无数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站在张三丰身侧、面色苍白的张翠山。
武当诸侠心中俱是一沉,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年纪最轻的莫声谷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冷笑一声,踏步上前,戟指西华子:“我说今日武当何以如此‘热闹’,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诸位上山拜寿,身上却暗藏刀剑利器,莫非这便是诸位给我师父的‘寿礼’不成?!”
他话音未落,身形倏忽一动,快如鬼魅。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莫声谷已欺近西华子身侧两名昆仑弟子。那二人猝不及防,只听“嗤啦”轻响,腰间丝绦已被莫声谷指尖带出的劲风割断。
“当啷!”“当啷!”
两柄寒光闪闪的尺长短刃,从他们骤然松开的袍服内跌落在地,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满殿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那两柄短刀之上,昆仑弟子面如土色,西华子一张脸涨成猪肝。
其余各派帮众中,不少人下意识地按住自己腰间或袖中鼓起之处,神色尴尬。
混在武当低辈弟子中的岳不群,暗暗点头。莫七侠年纪虽轻,这手功夫和胆魄,确是得了武当真传。
今日之局,已如箭在弦上。他目光扫过殿中黑压压的人群,又瞥向己方几位师叔伯紧绷的侧脸,知道他们已准备动用那非常手段。
他屏息凝神,体内真气悄然流转,亦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西华子恼羞成怒,索性撕破脸皮,厉声道:“是又如何?张五侠若执意包庇谢逊那恶贼,今日武当山上,难免要刀兵相见!”
“好!”张松溪见时机已至,眼中精光一闪,便要发出信号,与师兄弟同时暴起发难,施展“虎爪绝户手”擒拿各自目标。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仿佛凝固的刹那——
“阿—
>>>点击查看《笑傲岳不群,我在武侠长生久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