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南站在武汉城内的指挥部窗边,看着北面天空不断翻涌的暗红色光晕。
胜利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遥不可及了。
曾经在地图上反复推演过的进攻箭头和合围路线,如今都变成了正在被覆盖的蓝色标记。
现在他能做的事情,就是重新定义“胜利”这两个字的含义。
例如,能够将这些人员和技术设备尽可能多地转移到长江南岸,那就算是胜利了。
只要人还在,设备和图纸还在,就还有将来继续作战的可能。
至于武汉城本身,守肯定是守不住的,这一点他从几天前就已经心知肚明。
那些残存的步兵师和保安团分散在城市外围的街区和仓库里,兵员和弹药都严重不足。
他站在地图前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是我胡宗南不能打。”
“实在是对面的共军太能打,每一步都在我前面,不给我留余地。”
林平安的主力装甲部队在通过武胜关之后,便和刘邓大军顺利汇合在了一起。
两支纵队在关南的空地上完成了衔接,步兵和坦克交错排列,沿着公路两侧向前延伸。
前面的几十公里路程,已经不再需要担心敌人会突然出现并组织阻击了。
因为大别山的部队,已经提前向前推进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把沿途所有潜在的据点都清扫了一遍。
那些阵地上残留的碉堡和堑壕多数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顶被风吹跑的军帽挂在灌木枝上。
随着距离武汉城越来越近,国军方面才总算组织起一些成规模的抵抗。
那些阵地沿着城郊的公路和铁路线分布,依托着几座砖窑和废弃仓库作为支撑点。
一些街道的交叉口被沙袋封堵了起来,沙袋之间的缝隙里架着一挺轻机枪。
可那些防线明显都是刚刚构筑起来不久,胸墙的沙袋还没有完全压实,堑壕的深度也只够蹲着一个人。
工事的边缘,还散落着没来得及劈开的木桩,和成捆的铁丝网卷,像是施工到一半就被迫停了下来。
部署在这些阵地上的火力也不算多,只有少量的迫击炮和几门遗留下来的75毫米山炮。
炮位设在低矮的土坡后面,炮架用石块垫高了后座,瞄准镜的镜片还带着夜间的露水。
重炮的数量明显比预想的少得多,因为胡宗南在撤退前,已经把大部分大口径火炮装船运往了南岸。
那些留在北岸的老式野炮射程有限,炮管也没有足够的弹药基数进行持续射击。
对他们的进攻,在当天晚上就展开了。
充分的炮火准备之后,装甲部队仍旧作为拍门砖使用,给对面的那些国军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这里面有不少,都是武汉当地的保安部队,有的甚至是警察部队临时整编出来的,很多人根本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
所以看到那些坦克和装甲车的时候,有的人甚至直接尿裤子了。
许多士兵在这时已经完全崩溃了。
那些坦克的履带碾过堑壕边缘时,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颤抖,泥土从堑壕壁上簌簌地往下掉落。
他们再也没有面对这些钢铁巨兽的勇气,有人扔下步枪,转身朝后方拼命跑去。
那些跑在前面的人一边跑一边大喊,声音在堑壕之间来回碰撞,像是要把所有还蹲在掩体里的人一并惊动起来。
可这些国军在设置阵地时,前沿是作战部队,后方就是督战队的机枪阵地。
那些督战队架着机枪蹲在堑壕后方的高地上,枪口朝前,锁定了所有试图后撤的路线。
当跑在最前面的那些溃兵冲出堑壕开阔地时,高地上的机枪同时发出了咆哮。
弹雨贴着地面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多名士兵瞬间被撂翻在田埂和草丛之间。
他们的身体在弹道的冲击下猛地顿住,然后朝前扑倒在泥土里,再没有动弹。
后面的溃兵被这突然的射击逼得停住了脚步,有人趴在路边的浅沟里,有人退回堑壕的边缘。
那挺机枪的枪管还在冒着缕缕轻烟,枪口前方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崭新的弹壳,铜壳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督战队的射手没有停手,第二串子弹打在堑壕出口外侧的土坎上,激起一排细碎的土烟,溅在那些试图观望的士兵脚前。
后退的路被自己人的火力封死了,那些被迫折返回阵地的士兵们只能重新捡起丢在堑壕里的步枪。
他们朝着前方那道不断逼近的钢铁防线重新端起了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当他们真的在堑壕边缘站稳脚跟、把枪口架在胸墙上的时候,那些坦克和装甲车已经近到了可以看清前装甲板上焊接纹路的距离。
炮塔上的炮口微微朝下调整了几度,黑洞洞的管口正好对准了那段堑壕的正面开口。
国军士兵们甚至能透
>>>点击查看《长征抗日援朝,我成共和国将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