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指很凉,很光滑,落在小幽的脸上,如同冰凉的玉片。
“小幽,我要走了。”
“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去做一件事。做完那件事,我就来接你,带你回家。”
小幽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秦然的胳膊,抱得更紧了。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哥哥不喜欢她哭。她只是用力地抱着,仿佛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秦然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他让小幽抱着,让她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存在。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向着远方驶去。
身后,道似神宗的山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
道似神宗山门前,气氛骤然凝固。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凝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九天之上探下,将方圆百丈的空气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数百弟子,有内门的翘楚、外门的精英,有那些修行数十年、已在各自峰头闯出名头的天骄,有那些出身神君世家、自幼沐浴荣光的天之骄子。平日里,这些人都是眼高于顶的存在,走起路来下巴扬得比天高,说起话来鼻孔朝着人,从不正眼瞧那些小门小户出身的散修。
此刻,他们全部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对相拥的少年少女身上,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眼前这一幕就会消失,就会变成一场梦。
人潮汹涌,议论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却在那对身影面前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连堂堂道似神宗大长老的后代、宗门风云人物之一的李逸尘,此刻也未能吸引一丝一毫的关注。
那个一直以温润如玉、气度从容著称的白衣公子,此刻脸色发白,牙关紧咬,手中那块价值连城的暖玉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却无人看他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对小幽和秦然的身上。
无数人心头狂呼:真凤天女小幽,那个被整个宗门捧在手心、视为未来神君种子的天之骄女,那个连老祖都曾破例出关探查血脉的绝世天才,竟然扑进了一个蝼蚁般的宗师修士怀中,还唤他哥哥?
小幽来道似神宗不过年余,却已创下了一段传奇。初入宗时,她不过内息中期的修为,在道似神宗这座庞然大物中,连外门弟子的门槛都摸不到。她穿着朴素,面容虽然清秀,却远没有现在这般惊艳夺目。她就像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怯生生地站在山门前,眼中满是不安和期待。
可就是这个野丫头,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突破了内息后期。她的修炼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到传功长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用了什么禁忌手段。他们反复探查她的经脉、丹田、神魂,确认没有留下任何隐患,才敢向上汇报。
三个月,她踏入了宗师境。
一年,她修成了宗师后期。年仅十六七岁,便打破了道似神宗万年来最快晋级宗师的纪录。这个纪录,比上一任保持者——那位如今已名震天下的神宗大弟子——还要快了整整两年。在她的突破面前,那些所谓的天才、奇才、鬼才,都显得黯淡无光,仿佛萤火虫与皓月争辉。
突破宗师的那一刻,天地变色,异象频生。金色的凤影从她体内冲出,盘旋在她的头顶,三天三夜不曾散去。那凤影长达千丈,羽翼遮天,凤眸威严,周身的金色火焰将方圆数百里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方圆千里内的妖兽,无论修为高低,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朝着道似神宗的方向朝拜。
连闭关护佑神女云祈的神君老祖都被惊动,破例出关,以无上法力探查小幽的血脉。最后,老祖确认:小幽拥有一种亘古未见的神秘血脉,论品级,甚至超越云祈的轮回血脉,远胜一切神君世家引以为傲的血脉传承。这血脉,不是来自任何已知的神兽或古族,而是一种全新的、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的血脉。
自那以后,小幽被老祖亲自指定,拜入落云峰玉珑长老门下,被尊为“真凤天女”,视为云祈之后的第二代传人。整个道似神宗倾尽资源培养她,神药、天药、道器、功法,应有尽有,她想要什么,宗门就给什么,从不吝啬。
如今,这位高高在上、被视为未来宗门栋梁的天之骄女,竟然依偎在一个修为平平、容貌平平、家世平平的青衣少年怀中,如同一只归巢的乳燕,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度。
这一幕,让所有弟子都无法接受。
有人愤愤不平,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能得到小幽师妹的青睐?凭什么他一个宗师修士,能被真凤天女唤作哥哥?有人羡慕嫉妒,恨不能把小幽怀中的位置取而代之。也有人冷静旁观,猜测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小幽如此依恋。
秦然却浑然不觉周围炽热的目光。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黑衣黑发,身姿如松,仿佛周围数百人的注视不过是空气。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小幽金色的长发,发丝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光滑细腻,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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