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清醒,只是被说话声扰了浅眠。
秦然笑着起身走过去,揉了揉林清玥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还困吗?”
“困。”
小家伙老实地点头,眼睛又要闭上。
“那回房去睡。”
秦然说着,十分自然地弯腰,一把将还迷迷糊糊的小家伙从椅子里抱了起来。
林清玥被这一抱惊醒了几分,下意识地搂住少年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窝,舒服地蹭了蹭。他身上有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白日里阳光的气息,让人安心。
她眼睛又要闭上,嘴里含糊道:“公子抱...”
秦然抱着她,又看向林清瑶,轻声道:“夜深了,一起回房吧。”
林清瑶点了点头,起身吹熄了堂屋的油灯,只留一盏小小的烛台照亮。
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烛台那一小团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
三人穿过短短的廊道,回到卧房。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凉意。
屋内早已烧了炭盆,暖意融融。
秦然先将快要睡着的林清玥轻轻放在床榻里侧。小家伙一沾枕头,自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像只小猫。他替她脱去绣鞋,露出一双小巧的脚,拉过锦被仔细盖好。
林清玥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真的又睡熟了。
安置好小的,秦然这才转身看向林清瑶。
烛光下,她站在床边,低着头,双手无措地交握在身前。侧脸线条柔和,烛光在她脸颊上镀上一层淡淡的蜜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如玉的气息。
秦然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窗外月色不知何时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透过窗纸洒进一室清辉,与烛光交织成朦胧的光晕。
“今日辛苦了。”他低声道,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林清瑶摇了摇头,顺势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不辛苦。倒是夫君,又要操心军务,又要顾着我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过后的柔软。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烛火摇曳,映出墙上相依的身影。窗外偶尔有夜风拂过,吹得窗纸轻轻作响,像是夜的私语。
林清瑶看了一眼床里侧沉睡的妹妹,轻声道:“清玥今天累坏了。下午陪着那几只小熊崽玩,跑来跑去的,拦都拦不住。”
“嗯,让她好好睡吧。”
秦然说着,也看向床里侧。
月光透过窗纸,在床上洒下一片银白。林清玥睡得正香,小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颊,呼吸均匀绵长。锦被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偶尔她在梦中咂了咂嘴,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秦然收回目光,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林清瑶。
她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像是也要睡着了。
屋内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烛火将熄未熄,最后爆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彻底暗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月光。
清清冷冷的,却又温柔如水。
秦然轻轻动了动,扶着林清瑶躺下,替她也盖好被子。
林清瑶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阖上,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秦然躺在她身侧,看着帐顶。
身边是两个安睡的人,一个睡得毫无防备,一个睡得恬静安然。
窗外月光正好。
这一夜,平静如水。
偶尔有夜风拂过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自然的摇篮曲。
秦然闭上眼睛,很快也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
秦然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的。
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金色。
身边,林清瑶已经不在。
他侧头看去,床里侧林清玥还在睡,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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