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确定了一件事,不管怎样,自己延误是事实,若是秦然深究,或者宋万夫长问起。
就在这时。
当他心乱如麻、脸色变幻不定时,秦然开口了。
“王校尉,一路风雪,来得挺急啊。”
王胥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不管秦然知不知道他延误的事,现在这场合,弟弟明显闯下大祸,自己作为兄长,又是奉命前来护的军官,于情于理,都必须先表态。
他一咬牙,把心一横,在身后三名同僚惊愕的目光中,在周围数百官绅百姓的注视下,向前疾走几步。
然后——
“噗通!”
单膝跪地,重重砸在雪地上!
玄黑色的将星礼服下摆纹丝不动,秦然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王胥,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好家伙。
自己只是装个逼,想装个样子,看这个家伙来干啥,但怎么突然跪下来了?
他貌似还没有达到如此实力吧。
毕竟,再怎么说这货也是内息境的大高手,怎么会突然摆出这个死出了。
“王校尉这是何意?”
秦然问。
王胥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屈辱感如同蚂蚁啃噬心脏。
他王胥在西阳边军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内息境修为,校尉之职,何曾对一个小辈如此卑躬屈膝,但形势比人强啊!
眼前这少年。
已是“将星种子”,身份地位远超于他。
更可怕的是实力,王胥虽未亲眼见过秦然的实力,但军中早有传闻,此子战力妖孽,还掌握战阵之力,御气宗师不出,谁能制他?
而且,宋万夫长乃至镇北王府,对秦然的重视程度,王胥心知肚明,自己若敢在此刻摆架子,别说秦然,回头宋万夫长就能扒了他的皮。
念及此。
王胥把心一横,声音干涩却清晰地说道:“末将王胥,参见秦将军,末将有罪,特来向将军请罪。”
“哦?”
秦然眉梢微挑,“何罪之有?王校尉不妨说说。”
王胥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屈辱,将头埋得更低。
“末将奉宋余军万夫长之命,率麾下精锐,前来青山村护卫将军亲眷,以防宵小惊扰,然,然末将途中耽搁,延误了期限,未能及时抵达,此乃严重失职,请将军责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秦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他就说嘛,之前宋余军万夫长曾亲口承诺,会派人暗中照拂他的家人,以免他在前线厮杀时有后顾之忧。
可。
这次回来,家中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根本未见任何军方护卫的影子。
他还以为是万夫长贵人事忙,或者派的人还没到位。
没想到。
人是派了,而且派的还是熟人王胥。
更没想到。
这王胥竟然延误了。
秦然的目光淡淡扫过王胥那有些虚浮的气色,心中已然明了,他怕是又去什么地方花天酒地,误了正事。
不过。
他并未动怒,反而觉得有些讽刺。
确实是讽刺啊。
秦然转身,看向瘫软在地、此刻已经彻底呆滞的王通,语气平淡地说道。
“王县令,看来你方才说的援军怕是救不了你了,非但救不了你,你的好兄长王胥校尉,自身也担负着违背军令、延误期限的重罪,你们兄弟二人,倒真是一脉相承。”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王通心头。
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兄长非但不是来救他的,自身还难保!
冷汗,瞬间湿透了王通的内衣,冰凉粘腻地贴在身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后又闭口了,眼神涣散,仿佛魂魄已被抽走。
周围的人群,此刻已是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的天,这戏可真是一出接一出啊,原以为钱多福自尽、王县令被拿就是高潮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这王校尉竟然是奉命来保护秦将军家人的,结果自己延误了,害得秦将军家人被诬陷下狱,这也太离谱了。”
“嘿,还真是一脉相承,弟弟在地方贪赃枉法,哥哥在军中玩忽职守,可不是一脉相承嘛。”
“今天这趟真是来值了,不仅见识了将星风采,还吃了这么大一个瓜,精彩,真精彩。”
“小声点,没看见王校尉脸都绿了吗?”
就连郡丞李文渊,此刻也是抚须不语,眼中闪着惊奇和玩味的光芒。
他宦海沉浮多年,什么稀奇事没见过?
但。
像今天这般巧合迭起、环环相扣的戏码,倒也少见。
秦然不再看王通,转而面向跪在地上的王胥,以及他身后那三位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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