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丞李文渊见钱多福已自裁,尘埃落定一部分,立刻转头看向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瘫软如泥的县令王通,厉声喝道:“王通,你身为朝廷七品命官,一县父母。
不思忠君爱民,廉洁奉公,反而利欲熏心,与地方豪强钱多福勾结,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滥用职权,诬陷忠良军属,其行可鄙,其心可诛,该当何罪?”
“来人!”
“在。”
数名如狼似虎的郡兵应声上前,甲叶铿锵。
“摘去他的官帽,除去官服,锁拿起来,先行收押大牢,待本官回衙后,立刻行文按察使司,并彻查其所有罪行,追缴赃款,家产一律抄没充公。”
“依律严惩,绝不宽贷!”
李文渊处理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狠厉。
既然。
秦然要立威,要彻底清算,他这个郡丞自然要全力配合,更要借此机会大力整顿吏治,清除毒瘤,向州府和秦然表明态度。
王通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和所有魂魄,烂泥般瘫软在地,任由郡兵粗暴地摘掉他的乌纱帽,剥去他那身象征权力的官袍,露出里面皱巴巴的中衣,被冰冷沉重的锁链套上脖颈。
直到。
他被两名郡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几步,他才猛地惊醒一般,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挣扎起来,回头死死盯着秦然,双眼赤红,嘶声喊道,声音凄厉。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兄长是王胥,西阳城边军万夫长麾下的亲信校尉,是内息境的高手,深受万夫长信任,你们敢动我,我兄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然,你不过是个新晋将星,根基未稳,你敢动我,我兄长定会为我报仇,他在军中多年,人脉深厚,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宋万夫长可是西阳边军话事人之一,对我家父亏欠良多,你若是动我,不光是我兄长,就连万夫长也不会放过你!”
情急之下。
恐惧和绝望让他口不择言,甚至直呼秦然之名,试图用兄长在军中的背景和武力做最后的挣扎和威胁。
仿佛。
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听到“王胥”这个名字,秦然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近乎玩味的古怪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别说。
确实挺有趣的。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巧了。
那还真是巧了。
少年原本淡漠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怒意,没有轻蔑。
反而。
带着一丝怜悯?
他看着状若疯狗、犹作困兽之斗的王通,他点了点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王胥,你说的是万夫长麾下亲信校尉,那位内息境?”
“对,没错,就是他。”
王通见秦然如此反应,仿佛抓住了一丝渺茫的希望,试图震慑。
“我兄长最是护短,你若是识相,现在放了我,向我赔罪,或许还能。”
“哦。”
秦然淡淡地打断了他色厉内荏的叫嚣,语气中充斥着一丝了然。
“那,还真是凑巧了。”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村外土路的另一个方向,那里,雪尘扬起,几骑马正朝着青山村这个方向疾驰而来,速度极快,马蹄踏雪之声急促,显出来人心情之焦急。
秦然抬手指向那个方向,对满脸疯狂与最后希冀的王通,声音清晰平静。
“你看,你口中那位最是护短、定会为你报仇的兄长王胥校尉。”
“他,”
不是已经来了吗?”
话落。
众人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惊疑不定地望去。
只见。
四骑身影在越来越密的雪幕中越来越清晰,马蹄翻飞,溅起团团雪雾。
为首一人,身影因为纵欲过度,有些消瘦,此刻一双环眼此刻瞪得老大,身穿西阳边军校尉制式军服,外罩挡雪斗篷,但斗篷凌乱,显然是匆忙赶路。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与惶恐,不断挥鞭催马。
说实话。
这哪里像是来“兴师问罪”、“报仇撑腰”的架势?
分明是大祸临头、赶着来请罪或补救的模样吧,那不是王胥,又是谁。
王通脸上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扭曲的希冀,以及那威胁带来的虚张声势,在看到兄长脸上那绝非“兴师问罪”而是“大祸临头”、“惶惶如丧家之犬”般的表情时。
瞬间冻结。
然后。
彻底粉碎,化为深渊般的冰冷,他最后的靠山,他赖以威胁的底气,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而且。
为什么看秦然这副样子,是和自己的兄长有过什么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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