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案上堆着各类文书卷宗,杜仲熟练地从最下层抽出一叠特制的加急军报纸——纸张厚实微黄,边缘用红漆封着,上有“北境急报”四字暗纹。
随后。
他又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打开案旁铁柜,捧出一方青铜印信。
那印四寸见方,印钮雕成蹲虎状,正是青木堡镇守之印。
“秦老弟。”
杜仲铺开纸张,提笔蘸墨,“书信中我会尽量如实陈述,但有些细节,恐怕不得不略作修饰,比如你如何逼退阿史那刹罗——这若说得太细,反而引人怀疑。
不如模糊处理,只说你偶遇敌酋,周旋后侥幸脱身,如何?”
秦然明白杜仲的好意:“老哥斟酌着写便是,我只求上报及时就好。”
“好。”
杜仲不再多言,伏案疾书。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时而停顿思索,时而奋笔疾书。
这位老者虽修为不高,但一手公文写得极好,条理清晰,措辞严谨,不过一盏茶工夫,三页军报已然写就。
他又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盖上印信,取出特制的火漆封缄。
“加急军报,八百里加急。”
杜仲唤来门外值守的亲兵。
“即刻送往后方大营,途中不得延误!”
“遵命。”
亲兵双手接过信函,转身大步离去,靴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杜仲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上的细汗,对秦然苦笑道:“此事一报,青木堡怕是要热闹一阵了,秦老弟,这几日你最好莫要外出,就在堡中静候消息。”
秦然拱手:“有劳老哥费心,若无他事,我先回去调息了。”
“去吧去吧,昨日一战消耗定然不小,好生休养。”
杜仲摆摆手。
秦然道了声谢,转身走出议事厅。
夜已深。
青木堡笼罩在塞外特有的寒凉中,戍卒的脚步声在城墙上规律响起,夹杂着偶尔传来的刁斗声——
那是守夜人在报时。
秦然盘膝坐上床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荒山一战。
表面看来是他逼退了阿史那刹罗。
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战赢得多么凶险,那匈奴皇子的寂灭罡气霸道绝伦,即便他侥幸胜了半招,代价也不小。
更何况。
若是这皇子真的发疯,把好东西往自己身上扔的话,自己还真不一定能遭得住。
秦然闭目内视。
只见。
体内经脉中,银白色的太初星罡如溪流般缓缓运转,可溪流之中,掺杂着数十处细小的“淤塞”——那是寂灭罡气残留的侵蚀痕迹。
这些灰黑色的斑点附着在经脉壁上,不断吞噬着新生罡气。
若不及时清除,日久必成大患。
更麻烦的是丹田处。
那里本是罡气汇聚之所,此刻却显得有些空荡。
先前一战。
他几乎耗尽了七成罡气,此刻丹田中只余浅浅一层。
“好在《造化长青决》最擅温养修复。”
秦然心念一动,开始运转功法。
随着功诀催动,他周身泛起淡淡青芒。
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萤火,随即逐渐明亮,最终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青色光晕。
光晕中。
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每一个符文没入体内,便有一处经脉淤塞被化解。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
月亮爬过中天,又缓缓西斜。
堡内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响起的巡夜口令,打破深夜的宁静。
秦然沉浸在深层次的调息中。
“阿史那刹罗。”
少年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不得不说。
此人实力不论放到那个地方,在同境之中都当属顶尖,实在是令他影响颇深啊。
《造化长青决》运转到极致,屋内青芒大盛。
不知不觉。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鸡鸣声从堡内民户中传来,紧接着是戍卒换岗的号角声。
秦然缓缓收功,周身青芒渐敛。
一夜调息。
体内伤势已好了七八成,那些寂灭罡气残留被化解大半,余下的也已压制住,翻不起风浪。
丹田中,罡气恢复了六七分,重新荡漾开来。
他推开窗,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塞外特有的清冽。
秦然正要出门去城墙巡视,院门却被叩响了。
“秦老弟,秦老弟可在?”
正是杜仲的声音。
秦然拉开院门,只见杜仲站在门外,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上面回信了。”
杜仲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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