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然放眼望去。
只见依旧是那条冗长的、沉默而麻木的卖血队伍,在养生堂门口排开,如同一条等待献祭的灰色长蛇。
而在那队伍的中段。
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略显佝偻的、穿着洗得发白甚至边缘已经磨损开线的青色长衫的背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闯入秦然眼中。
那个背影......
秦然下意识地用力眨了眨眼睛,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是不是前些时候纵欲过度,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不然,怎么会把这人和三叔联系在一块。
秦然虽是如此想着。
但。
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前凑近了几步,甚至借助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草把子的遮挡,调整角度,更加清晰、更加仔细地打量过去。
侧脸的轮廓,依稀还能看出往日的儒雅与清矍,但此刻却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巨大的愁苦彻底笼罩。
眼窝深陷,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
而这男子的手里,正紧紧地、几乎是痉挛般地攥着一个皮质已经磨损得厉害的水壶。
没错。
就是他,北阳文学府的教书夫子,他的亲三叔——秦玄明。
秦然彻底认清楚后,脑子有些死机了。
啊?
虽说是乱世荒年,大雪灾年的,但一个教书夫子的温饱应当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就算三叔真的遇到了什么难处,需要周转借贷,以他的人脉,也绝不至于来养生堂卖血吧?
要知道。
卖血的话副作用可是极大极大的,哪怕是气血境的武者被狠狠抽上那么一管子,修行根基也要受动摇。
更别说正常人了。
秦然的目光看向三叔手中那个紧紧攥着的水壶上。
除了三叔。
其他排队等着卖血换钱,以此获得短暂温饱的卖血者大多也带着个水壶。
这是卖血者研究出来的窍门。
在卖血前大量灌水,将肚子撑得滚圆,一方面可以暂时抵御那蚀骨的饥饿感,让人看起来“气色”好一点。
更重要的是。
体内水分充足,血液循环加快,能在放血时少放一些血。
也会让那因为骤然大量失血而带来的剧烈眩晕、恶心和虚弱感,来得稍晚一些,轻一些。
巨大的困惑笼罩了秦然。
秦然忍住了上前相认的动作。
他知道。
三叔为人最重颜面与风骨,若被自己这个晚辈当面撞见如此窘迫狼狈的一幕,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指不定到时候就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秦然深吸一口气,他迅速环顾四周,看到街边一个蹲着等活的糙汉子,看起来像是个消息灵通的闲汉。
他走过去,摸出几枚铜钱塞到对方手里,低声问道:“劳驾打听个事。”
糙汉子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己刚抽完血蹲在地上缓缓的功夫都有钱送上门来,看来今日自己运气着实不错。
汉子不动声色的收下了钱,笑着回应道面前的年轻金主:“小哥您说,这北阳城大大小小的事我或多或少都知道些,保证准确可靠。”
秦然摆了摆手,打断了这糙汉子的自我吹捧,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三叔,轻声道:“看到排队那位穿长衫的先生了吗,你认识他没?”
那糙汉子掂了掂铜钱,又瞅了瞅秦然指的方向,恍然道:“哦,你说秦夫子啊,唉,说起来真是个可怜人,本来好好的,结果全因为他的后辈把他家里全部的养老钱搭进去了。”
“秦夫子这个八卦,也算是北阳城只要消息灵通的小贩之流都知晓的事情。”
说罢。
汉子压低了声音,再度道:“他这般卖血可不是为自己,是为了他那个在武学府修炼的女儿。”
“他女儿?”
秦然一愣,原主记忆里,三叔确实有个女儿,是自己堂妹,天赋似乎还不错,还进了一个私人经营的武学府。
算是自己三叔近些年的骄傲。
“对啊,听说他女儿在决斗场跟人比斗,但传闻小道消息中,她被同为武馆的师姐拉下水了,原本这几人以为能够小赚一笔的,结果被人做局,欠下了一大笔根本还不上的债。”
“听说自家女儿这样,秦夫子自然救女心切,变卖了所有家当,连夫子的体面都快顾不上了,到处借钱,窟窿还是填不上,没办法,只能来这儿卖血换钱呗。”
“我听说,这都第三回啦,一次比一次看着吓人,身子骨越来越虚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
“当然了,据说不仅是她女儿被人坑了,他们武馆的几个师兄、师姐,还有其他一批散修,也被坑的找不到北,里面卖血的就有几个同秦夫子一样欠债的嘞,甚至一个比一个多。”
汉子一边将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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