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揣进口袋里,一边不断地叨叨着。
秦然听的确实眉头直皱。
好家伙。
怎么还能出这么一档子事?
秦然望着养生堂前那条蜿蜒曲折的队伍,看着三叔秦玄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背影,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这可真是,叫人说什么好啊。”
秦然低声自语。
他先前想起来,今日情报刷新好,好像提到过决斗场之事,反正里面乱七八糟的,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个不太能见的了光的灰色产业。
假赛、贿赂、暗中换人,在那里都如同家常便饭。
秦雪那丫头,他印象里还是个扎着双丫髻,跟在他后面脆生生喊着堂哥、堂哥的小女孩。
虽说如今年过二九,也开始修习武馆的呼吸法,走上了武者的道路。
但。
依照三叔那护着的性子,这些年肯定涉世未深。
被人做个局,坑个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秦然定了定神,又摸出几枚铜钱,不动声色地塞进对方粗糙的手掌。
“不知那秦夫子的孩子,究竟欠下了多少债务,具体数目可曾听闻?”
糙汉子掂量着手中又多出来的铜钱,脸上的皱纹都笑得挤在了一起。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小哥,不瞒您说,具体数目,小的这等跑腿打杂的,确实够不着。”
“但小的也听消息灵通的人喝酒的时候随意八卦过,几十两银子是起码的,只多不少,还是高利的利滚利嘞,那利率吓人,都快赶上驴打滚了。”
几十两?
秦然听得眼角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草原野马奔腾而过,溅起漫天尘土。
“我的个乖乖....”
他暗自腹诽。
“秦雪是真敢玩啊,几十两银子放在这乱世荒年,大雪封路,粮价飞涨的年景,精打细算,也足够一户五口之家过上好几年的了。”
而若是放在太平岁月,物价平稳,那更是能舒舒服服过上十年小康日子。
她秦雪,别说战斗经验了,单单是她的心性、比普通人强一点的气力放在那种灰色产业里中,跟主动把肉递到人家嘴边去。
这是谁给她的勇气?
梁静茹吗?
秦然无力地挥了挥手,打发走了那个试图提供更多独家消息的糙汉子。
目光再次聚焦回那一长串的队伍中的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边缘磨损开线的青色长衫的背影上。
“这世界,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了,这么一堆离谱的事也能让我撞上。”
秦然看着曾经那个谈吐风雅、举止从容;如今变的无比狼狈的身影,踌躇之下还是做出了决定。
“不能再等了。”
秦然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微微一叹。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三叔这身子骨,本就是文弱书生,年轻时又熬灯苦读伤了根基,前两次卖血,恐怕早已是油尽灯枯前强行挤出的最后几滴油了。
若是再抽一次,怕是当场晕厥过去都是轻的,就怕再次醒来,将要一病不起、减寿十年。
虽然此刻上前相认,势必会让极重颜面与风骨的三叔有点难堪。
但。
长痛不如短痛,面子再重要,也比不上性命要紧。
秦然总不可能看着曾经对原主有恩、对他有恩的三叔,真的被抽血抽死了吧?
念此。
秦然眼神一凝,迈动步伐便要穿过人群,走向那个佝偻的背影。
然。
就在他脚步刚刚抬起,尚未落下的时候。
“滚开,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
“闪一边去,没长眼睛吗?挡了五爷的路,小心你们的狗腿。”
数道极其蛮横、粗鲁不堪的呵斥声,伴随着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骤然打破了养生堂门口的沉寂与麻木。
只见四五个穿着统一灰色短褂,膀大腰圆,面色凶悍的汉子推开挡路的人群。
如同几头闯入羊圈的恶狼。
为首之人。
是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眼神凶狠,透着市井泼皮的戾气。
他一把将排在秦玄明前面的一个瘦弱男子推开。
那人猝不及防,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却只是默不作声地爬起来,缩到一边,连怒视都不敢。
其他几人有样学样,按照带来的画像,将其他几个同样欠债的人聚拢在一块。
“诸位养生堂的仁兄,今日小的不是来砸场子的,而是向几人讨要一番债务,话讲完后,我这就走。”
刀疤脸冲着养生堂里出来的几个汉子拱了拱手,拉长了音调。
见状。
其中为首一人点了点头,淡淡道:“王五,不要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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