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守在马车前的,正是姚管家。
此时的姚管家两鬓斑白,胖乎乎的脸上也少了几分喜气,多了些萎靡和愁苦。
他见二人模样,脸色一变,急忙掀开帘子扶着他们进去。
“驾!”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
直至已经听不见长乐楼的嬉闹声,上官寿才连忙问道:“姚叔,怎么样了?”
姚管家在帘子前低声道:“老爷,我们接应得很及时。陈书明那孩子正好也在府上。”
“不过,为了瞒过张虎生,陈书明还是捏了一个纸人白先生演了出戏。”
白子年面露赞许道:“当初因陈家邀请,加上书明那孩子的遗物与我有些相性,这才教了几手。他倒是学得挺快。”
上官寿叹息:“何必还瞒着张虎生……”
白子年却忽地蹙眉喘息起来,整个人有些向旁边瘫去。
“阿年!”上官寿连忙扶住他。
白子年虚弱地扯出一个凝重的表情:“东瀛酷刑你我都见过。如今神官巫女已逐渐来道江镇集合,他们有窥探人记忆的手段。咱们与陈家、冯家、镇长布好的网,绝不能破。”
“纵然张虎生铁骨铮铮,可面对柳美幽子那种手段,他能如何?”
上官寿握紧他的手,眼眶发红。
很快,马车到府。
上官寿搀白子年下车。
白子年脚下一软,身子重量大半压在上官寿肩上。
“姚叔,快熬药!”上官寿急道。
姚管家匆匆吩咐仆人。
二人往厢房走,起初只是走得急,后来白子年呼吸越来越重,脸色从苍白转为涨红,脚步更是踉跄。
上官寿见状,几乎半抱着他一路疾走。
“忍忍,快到了……”上官寿推开房门,将白子年扶到圆桌旁。
白子年再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桌上,人也瘫软下去。
灵异气息从他身上乱涌而出。
“阿年!”上官寿反手关门,上前抱住他。
他掏出怀表,拧动指针回溯时间,勉强稳住白子年的伤势。
白子年喘了片刻,才缓过一口气。
“阿年,你短时间不能再使用替身纸人了!”上官寿眼眶都红了:“武藤会长每杀一个,你就要用替身纸人救到密道。可那些都是致命伤,这样会大幅度缩短你的寿命!”
白子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阿寿,放心。我还撑得住!要不了多久了。”
“只要……只要等江南这边的巫女、神官全都来道江镇,等我们邀请的人也纷纷赶到,就可以执行计划,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上官寿想到武藤会长的笑容,顿时面露恨意:“就是委屈你了!”
白子年笑了笑:“委屈什么?武藤会长占我便宜?呵……唱戏是下九流的行当,这种事我见多了。”
“更何况,他现在越占我便宜,有些事我就越好实施。那批阿司匹林,也可以悄悄由镇长送出去给我们华夏的军队了。一切……以大局为重……咳咳咳!”
上官寿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到床上,拿手帕擦他嘴角的血迹。
白子年从袖中摸出那两条小黄鱼,攥在手心却抖得厉害。
他盯着那金子,眼眶一点点红透,声音哽咽嘶哑:“这些该死的东瀛人!他们……他们毁了我的戏。那种东瀛下三滥的阴律鬼调,竟然……竟然糟蹋我的戏本!”
上官寿握住他颤抖的手,低声道:“我知道!阿年,顺顺气,你现在不能动肝火……对,深呼吸……”
白子年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我写的戏本……不是给他们唱的……不是……”
上官寿心疼地轻轻拍着他的脊背:“等解决了这场风波,咱们重新写,重新唱!”
良久,白子年平复呼吸,眼神恢复决绝:“阿寿,将黄金兑成大洋,分给今天跟张虎生去的弟兄们的家人。还有戏楼外被杀的那个小厮,我没能救他……”
他又咳起来,血沫溅在白衣上。
上官寿用帕子一点点擦净,指尖发抖。
姚管家端药进来:“老爷,刘美幽回来了。”
上官寿眼中杀意一闪。
“不能让她过来。她就是要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使徒!”白子年撑起身:“阿寿,替我拖住。”
上官寿点头,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出门。
姚管家立刻服侍白子年喝药。
白子年大口大口将药喝尽,脸色方才稍缓,体内失衡的灵异也立刻安定下来。
姚管家松口气:“霍斯医生的药还真管用。白先生,您别太拼命了。”
白子年摇着头:“国破之时,不拼就是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一袭白衣。
“不过……就快了。”
“能笼罩整个道江镇的灵异,以及针对东瀛人血脉的诅咒,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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