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年。
东瀛商会入侵道江镇,三大家族实施第一阶段的计划。
因上官寿性情优柔寡断,白子年决意出手,并助上官寿一举得商会信任。
……
长乐楼内。
“武藤会长,今儿的曲可还满意?”白子年上前斟酒,脸上挂着笑。
如今已过三年。
二十一岁的白子年比先前沉稳,只是脸色却有种异样的憔悴。
武藤会长坐在贵宾席,慢悠悠喝着家乡的清酒,目光落在白子年清秀的脸上,伸手在他腕上捏了一把。
一旁的东瀛护卫们纷纷发出暧昧的窃笑。
白子年眼中嫌恶一闪而过,笑容却未减,又低头切起瓜果。
他身后,道江镇的富绅们正围拢在上官寿身边,一个个往他手里塞金银珠宝,求他在武藤会长面前说好话。
二十八岁的上官寿早已习惯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
他一面大方收礼并转交给武藤会长,做足汉奸的模样,一面将那些富绅的名字挨个记在心里。
台上,披红衣咿呀唱词的,正是伪装成刘美幽的柳美幽子。
只是那戏曲用了东瀛的三味线,更是夹杂着东瀛的故事,平白将一出戏改的面目全非,却反而引得商会众人拍手叫好。
“白先生,你的戏本的确出色。”
“刘夫人略作改编后,唱起来让人回味无穷啊。”
武藤会长笑呵呵地伸手抚向白子年的面部。
白子年借着切水果的由头,不动声色地避开武藤会长的骚扰,借着倒酒低着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掠过浓浓狠厉。
忽然……
“狗汉奸!”
怒吼声中,四边窗户被重重砸开。
以张虎生为首的十几名青壮年冲进戏楼,举枪便射。
“砰!砰!砰!”
枪声毫无顾忌。
他们早已得消息。
今夜楼中的宾客,全都是试图抱上东瀛商会大腿的,全都该死。
一时间,宾客们抱头鼠窜。
上官寿与白子年不动声色挪动位置,给张虎生等人腾出空隙。
电光石火间,东瀛商会副会长被一枪爆头。
武藤会长大怒,手下纷纷开枪。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枪法远比张虎生等人准。
很快,张虎生这边落下风。
躲在一旁的上官寿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
“阿寿!”白子年立刻用身子挡住他,贴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你想救人。但计划当前,乱不得。”
“我的人早与张虎生说清,只要杀了商会高官便撤。此举只为引江南的神社多派人手过来而已。”
上官寿却面露忧色:“可张虎生不知我们身份,且恨我们入骨。我怕……”
话音未落,惨叫连连。
两人脸色一变。
却见张虎生的兄弟们竟没有按计划撤退。
时间一拖,立刻出现伤亡。
张虎生的腿部本就中了一枪,此刻肩、腹又连中数弹。
“狗汉奸……”他口吐鲜血,脸色狰狞地举枪对准上官寿。
白子年忙将上官寿往旁一拉。
他们虽不惧枪弹,此刻却绝不能使用遗物,否则先前辛苦做的一切就毁于一旦,所以只能躲。
“砰!”
“砰!”
两道枪声。
一道,子弹自上官寿脖颈处险险擦过,焦灼的伤口让上官寿眉心一痛。
另一道,则是武藤会长开的枪。
此时,连中四枪的张虎生闷哼一声,满脸不甘地倒下。
万幸的是,血虽流了不少,却因为不在要害,所以没死,可却也没了动弹的力气。
“精彩的刺杀。”武藤会长笑着鼓起掌,看了看正在给上官寿包扎伤口的白子年,又看向张虎生:“来人,拖到楼上,严加审问。”
几名东瀛护卫上前,抓起张虎生的胳膊与腿,粗暴地拖向楼梯。
张虎生肩腹的伤口在粗糙的木阶上一次次磕碰,鲜血顺着台阶一路漫开,在昏黄的灯下泛着暗红。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而在二楼准备戏曲的伙计们,则是一个个脸色煞白地躲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露出一点同情之色被当成同党枪毙。
白子年脸色接连变化,旋即勾起假笑上前道:“此番还真是多谢会长救命。”
武藤会长笑呵呵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同时,柳美幽子也从戏台上走了下来。
上官寿、白子年皆是脸色一沉。
和东瀛商会打交道的这大半年来,他们已经见惯了武藤会长这种伎俩。
只要有类似拷问、抓捕的事情出现,他们必须要参加。
这也是为了将他们彻底推到百姓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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