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啦擦……”
破裂声中,飘浮在半空的镜子一块块暗淡、碎裂。
陈铭紧紧抱着怀中的弟弟,哭得浑身发抖。
记忆中,就是那一次。
他和陈寅被同时送入了蓝芩高中的禁地里,意外成了使徒。
最后,他们兄弟俩都活了下来。
为了能让陈寅有自保之力,他更是让陈寅驾驭了蓝芩高中的核心遗物。
可如今看来……
“都是哥的错……要是哥没让你驾驭遗物,没让你去玉皇观……”陈铭泣不成声,只能死死攥着陈寅的衣角。
怀中的陈寅也一点点恢复成了成年人的模样。
他的笑容就和墓碑上一样清朗,可此刻……却终究带着阵阵酸楚。
“哥。”陈寅默默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陈铭的脊背,低垂的眉眼溢满了心疼。
“阿寅,你成功进藏魂坛了对不对!”陈铭抹着眼泪,直起身子:“就算违反规定,哥也会护着藏魂坛带你离开。哥不能再失去你!”
陈寅眼中噙着泪,却抬手缓缓擦去陈铭眼角的泪水:“哥,不可以。”
他不舍地挤出一丝笑容:“你是秘书官,也是锡城监管局的表率。你应该知道,周岳先生制造藏魂坛没人会说什么。但你收了就不行,这就是规定,也是人心。”
“不!”陈铭猛地抬起头,眼底血丝密布:“当初,当初我就在怀疑,只是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但张预的话让我确定,派你去玉皇观是有人故意的!当时,尹秋辞还没有做局长。你告诉哥,你在局里得罪过谁?”
陈寅摇摇头,眼神有着无奈,也有着悲伤。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像一捧正在消散的烟。
与此同时,房间四壁也开始剥落、崩塌。
陈铭似乎猜到了什么,慌忙握紧陈寅的双手:“阿寅!不……不行!”
陈寅一脸无奈,笑容中藏着万般滋味:“原本想着……可以在最后陪着哥哥吃完一顿饭来着。”
“哥,其实……就算你违反规则也没用了。”
陈铭浑身一颤:“什……什么意思?”
陈寅虽是面露苦笑,眼神却无后悔之意:“哥,当初和我一批的使徒里,的确有一位降临派。他暗中和清净子合作,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刺激核心遗物,并打断了王灵官的金鞭。”
“那金鞭,本是玉皇观里死去的诸多无辜道士、香客以及真正的宁神子、纯阳子的信念所化,因而专门克制清净子……”
陈铭却拼了命地摇头,目眦欲裂地盯着陈寅:“你不要说这些!你……什么叫最后陪我吃顿饭!你明明就在藏魂坛里!”
“就算……就算你在藏魂坛里无法说话,但只要就这么存在着……就这么存在着,哥哥……哥哥也心满意足了……”
陈寅轻叹了口气,轻轻抬臂反握住陈铭的双手:“哥,我吞噬了金鞭的碎片,与体内的核心遗物彻底融合在了王灵官身体里,经过这一年多的磋磨,本就已经支撑不住。”
“而且不知为何,我感应到你的气息而苏醒时,竟发现……我自己的魂魄仿佛被分散了。有一部分……可能被其他人拿走了。”
“我能维持如今的理智,在周岳先生的鼓声中再见你一面,已经耗尽了藏魂坛的力量。”
陈铭咬紧牙,齿缝间渗出血腥味。
陈寅却道:“哥,我从来没怨过你。爸妈走后,是你撑起这个家,是你让我念到了高中,不用像其他失去父母的孩子孤苦流浪。”
“哥,我真的……很感激!”
此时,陈寅的身体几乎完全透明,声音更隐隐飘忽起来:“答应我,别追究我的事了,就当这一切过去了吧。好好活着,为你自己活。”
“我不想在另一边……那么早见到你。”
陈铭浑身一颤,向前扑去,却径直从陈寅的体内穿过。
他近乎绝望地看向陈寅:“阿寅!再陪陪哥……再陪一会儿……”
陈寅退后一步,在彻底消散前,笑着挥了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哥,要好好活下去啊。”
声落。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陈铭撕心裂肺的哀嚎刺破寂静。
“不!”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医疗队成员模糊而焦急的脸。
“太好了,陈秘书醒了!”医生连忙抬头:“局长,陈秘书醒了!”
旋即,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陈铭,感觉怎么样!”尹秋辞连忙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陈铭身上的伤口:“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如何?我立刻送你回医务处!”
陈铭却是摆了摆手,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秒,随后睁眼看向一旁。
昏迷的周岳、张预已被抬上急救车。
不远处,已加入监管局的温涛正焦急地跟着上车。
张预身旁站着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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