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县北门内。
日伪军的尸体很快被扔进了卡车的车斗里,曹征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留下太大的痕迹,低声下令:“进城,准备换装!”
车队重新发动,驶过城门洞,进入了蒲县县城。
城内街道狭窄而安静,两旁的房屋黑漆漆的,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从远处传来,车队在一处无人经过的暗巷口停了下来。
所有人跳下车,以最快的速度换回各自的作战装备。
迷彩服、战术背心、头戴式耳机、消音冲锋枪、M1加兰德步枪、ZB-30轻机枪——暗箭特种部队的行头一件不落。
“只开一辆卡车走,其余留在这里。”曹征看了一眼那两辆卡车,跳上了第一辆的副驾驶座。贺铁山继续坐在驾驶位,其余队员翻上车斗,帆布帘子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卡车发动,朝着县城中心的方向驶去。
虽然暗箭特种部队从未来过蒲县,也不知道日军指挥部具体在哪个位置,但在中国战场上有一个简单粗暴的判断方法——哪里的日军军旗最多、最密集,哪里就是指挥部的所在地。
卡车开了不到三分钟,曹征就看见前方的黑暗中,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几根高高的旗杆上挂着数面日章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处占地不小的工厂院落,门口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日军哨兵,院墙上面拉着铁丝网,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探照灯。
“就是这儿了。”曹征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对贺铁山说,“开过去。”
贺铁山踩下油门,卡车径直朝着指挥部的大门驶去。四名哨兵看见有车过来,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但并没有举枪——是自己人的车。
就在卡车即将驶到大门口的时候,一名哨兵迈步上前,伸手示意停车,准备过来询问。
曹征探出半个身子,端起M3冲锋枪,枪口对准了那四名哨兵。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
四名日军哨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机枪组,守住门口!”
曹征一声令下,沈向武和马驰抱着ZB-30机枪跳下车,在门口的沙袋掩体后面架起了机枪,枪口朝外,封锁大门。
卡车直接冲进了指挥部大院。
车还没停稳,曹征就已经跳了下来,端枪在手,声音冷得像刀片子刮过铁板:“两人一组,散开——见活口就杀,不留一个!”
暗箭特种部队像一群无声的幽灵,在大院里迅速散开。
指挥部的院子里有不少巡逻兵和站岗的哨兵,但他们面对的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流的杀戮机器——消音器将枪声压到最低,匕首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闪着寒光。
往往是一声闷响之后,就有一具尸体软倒在地,连身边的同伴都来不及察觉。
从大门口到核心区,一路无声。
指挥部最里头的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十几名电报员和话务员坐在各自的设备前,戴着耳机,噼里啪啦地发报、接电话,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靠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第82大队的防区和扫荡路线。
第82大队大队长山本志男中佐站在地图前,面前站着两名大尉军官。
一个叫渡边谦一,第81大队第二步兵中队中队长,从霍州押送物资过来,还主动要求参加扫荡;
另一个叫岩崎碎,第83大队第一步兵中队中队长,从洪洞县过来,奉命增援扫荡行动。
“欢迎你们的到来。”山本志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客气,“可惜,暂时没法为二位举行欢迎宴了。”
渡边谦一微微低头,抬起头时,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欢迎宴,比屠杀支那人更令人痛快了。”
山本志男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呦西!帝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勇士,大日本皇军才能百战百胜。放心——这次扫荡,一定让你们杀个够。”
渡边谦一和岩崎碎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
“大队长阁下。”副官平安正雄从话务区那边走过来,立正汇报,“扫荡物资已经清点完毕,数目与旅团司令部发来的清单一致,随时可以开始分发。”
“呦西。”山本志男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渡边谦一和岩崎碎,“都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开始扫荡!”
“嗨伊!”
两名大尉同时点头哈腰,脚跟并拢,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们转过身,一前一后地朝门口走去。
两人很快走到门口,一前一后跨出了门槛。
就在这时,黑暗中射来一梭子子弹。
“噗噗噗噗——”
密集的闷响声中,渡边谦一和岩崎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胸口炸开数朵血花,连同门口两名日军守卫一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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