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征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高桥进一面前。
高桥进一已经被这阵势吓住了,不等曹征开口就慌忙低头弯腰,而曹征抬手又是一巴掌,力道比刚才还重,高桥进一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却不敢捂脸,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
“嗨!”
周围的伪军见惯了日军军官打士兵的场面,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多看。
而暗箭队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表面上一脸严肃,心里却有点发懵——我靠,还能这样玩?
“把你们的士兵全部叫出来,集合!”曹征后退一步,声音又高了几度。
“嗨!”铃木浩二不敢有丝毫迟疑。
曹征这副做派太像他们自己人了——那股子跋扈劲儿,那口纯正的京都口音,那身合体的军服,还有抬手就打人的习惯。
再加上自己确实喝了酒被抓了现行,他心里只有“倒霉”两个字,压根没往别处想。
“全都出来!集合!快!”
铃木浩二和高桥进一转身对着哨楼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自己挨了打,总得找下面的人撒撒气。
哨楼里的日军士兵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知道自己队长喝酒被上头抓了个正着,这会儿叫集合,谁也不敢磨蹭。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之后,十一个日军连跑带颠地冲出哨楼,在曹征面前列成一排,衣领还没整好,帽子都歪着戴。
曹征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冷得像刀子,然后他转过头,盯住了伪军班长刘大龙。
“八嘎牙路!”他一声暴喝,手指着刘大龙,“没有让你们集合吗!”
刘大龙虽然听不懂日语,但看那手指头戳过来的架势,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浑身一抖,赶紧转身对着自己那十四个手下连喊带比划:“集合!快集合!排好队!”
伪军们手忙脚乱地跑过来,在日军后面又站了一排,稀稀拉拉,歪歪扭扭,有人连步枪都忘了拿,空着手站在那儿。
“都给我跪下!”
曹征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日军士兵面面相觑,挨上级巴掌是常事,可跪下——虽然也不是没有先例,但总归少见,有人偷偷看了一眼铃木浩二,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铃木浩二和高桥进一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但曹征那双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像两把没有温度的刀,他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分队长都跪了,剩下的日军士兵哪还敢站着?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来,步枪从肩上滑落,歪歪斜斜地靠在身边或者直接扔在地上。
伪军们一看太君都跪了,更是毫不犹豫,“哗啦”一片全跪了下来。有人跪得太急,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二十八个人,整整齐齐地跪在路卡前面,日军的土黄色军服和伪军的灰色军服混在一起,步枪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没有人敢抬头看曹征一眼。
曹征看着面前齐刷刷跪倒的一片,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呦西。”
他后退两步,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向身后,摸到了别在后腰的M1911式手枪,枪柄握紧,手指搭上保险,轻轻拨开。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拔枪、抬手、瞄准——三发子弹的间隔几乎听不出差别。
“噗、噗——”
两声沉闷的轻响,铃木浩二和高桥进一的眉心同时炸开一朵血花。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猛地后仰,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跪在地上的日伪军集体愣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
韩青林等十一名队员迅速反应过来,同时从身后拔出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跪在地上、毫无防备的二十六名日伪军。
“噗、噗、噗、噗——”
十几支M1911同时开火,消音器将枪声压成一片沉闷的敲击声,像骤雨打在帆布上。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轨迹,精准地钻进日伪军的头颅和胸口。
血雾在昏黄的哨楼灯光下接连炸开,像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红花。
三秒钟。
弹匣清空。
二十六具尸体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地扑倒在地,有人向前趴倒,有人侧翻过去,有人后仰着倒在同伴身上。
血腥味在夜风中迅速弥漫开来,混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公路检查站,拿下。
前后不到三十秒。
曹征收起手枪,低头看了一眼枪管里飘出的最后一缕硝烟,嘴唇凑上去,轻轻吹了一口气,白烟在夜风中散开,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潇洒。
“割耳朵,捡战利品,撤退。”
他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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