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的问题不用担心。”曹征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我有对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那个公路检查站——顺手端了就是。”
下庄以西五公里,公路上确实有个日军的检查站,但这种公路检查站的兵力一般都不多,干掉他们丝毫不是问题。
曹征看了看众人,语速加快:“清理战场,打扫战利品。每人再找一套合身的日军军服换上。速度快。”
“是!”
众人应声领命,鱼贯而出,院子里很快响起了轻快而有序的脚步声。
曹征转身走进右偏房。
女人还蜷缩在炕角,身上披着耿长河留下的迷彩外套,吕胜蹲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低声说着什么。
女人的情绪比刚才稳定了许多,但手腕上的勒痕还在渗血,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
看见曹征进来,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别怕。”曹征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安全了。待会儿跟我们一起走,先到我们那边安顿下来,后面再想办法送你回家。”
女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使劲点了点头,死死地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曹征转身走到墙角,从地上那具日军少尉的尸体上,把军服、军靴、皮带、军帽一件一件地扒了下来。
衣服上沾着一点血,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抖了抖,套在自己身上,扣好扣子,扎上腰带,戴上军帽。
刚好合身。
一个小时后,凌晨一点五十分。
经过一个小时的紧张打扫,日伪军尸体的左右耳朵、军服、枪支弹药全部搬上了车,包括鬼子两个仓库里的物资。
其实也没有多少物资,只是一个小队的补给。
刚好把一车装满。
战利品都装好车后,曹征亲自坐进驾驶室,韩青林拉开副驾驶的门跳上来,被救的女人蜷缩在车厢里,其余十名队员挂在车厢两侧,身上清一色套着日军的土黄色军服,三八大盖斜挎在肩上,远远看去,活脱脱一支日军运输队。
曹征本来想在走之前埋几颗诡雷,给后续来增援的日军一个“惊喜”,但考虑到特种部队缺乏手雷这类投掷武器,想想就算了。
曹征发动引擎,打开车灯,踩下油门,朝着西边的永和县方向驶去。
卡车在公路上疾驰。
前方五公里,就是日军的公路检查站。
十五分钟后。
公路检查站的轮廓从夜色中浮现出来。一道木质路卡横在公路中央,旁边立着一座两层的哨楼,哨楼外墙刷着“大日本军”的白色标语。
这个检查站驻着一支日军分队和一个班的伪军,总共十三名日军、十五名伪军。
日军住在哨楼里,伪军负责外面的路卡和巡逻——这是日军一贯的做派,脏活危险活交给伪军,自己躲在暖和而又安全的地方。
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时,十五名伪军正在路卡旁边百无聊赖地晃悠,有人靠在栏杆上抽烟,有人蹲在路边打瞌睡,步枪东倒西歪地靠着。
而听见身后的动静,几个人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看向公路尽头逐渐逼近的车灯。
伪军班长刘大龙反应最快,他认出那是日军的卡车,赶紧掐灭烟头,小跑着钻进哨楼。
哨楼一层,昏黄的灯泡下面,日军分队长铃木浩二和副分队长高桥进一正盘腿坐在草席上,面前摆着两个小瓷瓶和一碟咸菜。
两人喝得面红耳赤,眼睛都泛着血丝,说话舌头都大了,酒瓶已经空了一个,第二个也见了底。
这要是几年前,守在第一线的日军绝不敢这么放肆。但仗打了这么久,久攻不下,精锐越打越少,军纪早已不是当初那副铁板模样。
上至军官下至士兵,该偷懒的偷懒,该喝酒的喝酒,只要能应付上头检查,谁也不愿意苦着自己。
“铃木太君,有车来了。”刘大龙满脸堆笑地凑到铃木浩二身旁,点头哈腰,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听声音是你们的卡车。”
“车?”铃木浩二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他皱起眉头,酒意醒了几分,“换岗是五点,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车?”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撑着膝盖站起来,顺手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提高声音喊了一嗓子:“全部警戒!”
哨楼上下顿时一阵响动,日军士兵从二层的铺位上跳下来,抓枪的抓枪,扣扣子的扣扣子,稀稀拉拉地往外走。
铃木浩二和高桥进一摇摇晃晃地走出哨楼,刚好看见那辆卡车被伪军拦在路卡前,车头上的膏药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挡风玻璃后面隐约可见驾驶室里坐着两个人。
车门打开,一个日军军官跳下车来。
铃木浩二眯起眼睛打量对方——军服笔挺,皮靴锃亮,肩章上竟然是少尉军衔。
那军官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皮靴踩在路面上咔咔作响,浑身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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