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国之前就想好了要做什么,再加上家里不缺钱,回国前就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老伯闻言一怔,旋即想起先前地下党汇报的内容——这位归国华侨的行李,足足装了十大木箱。
原以为是寻常行李,华侨回国把家当都搬来了,如今看来,里头装的怕是大有文章。
“好啊。”老伯语气里多了一层感动。曹征不仅自己回国报效,连武器装备都自己带齐了,尽量不麻烦组织。
这份心思,让他对这个年轻人愈发喜爱。
这时,曹征伸手探进大衣口袋,取出一张提货单和一张存折,双手递到老伯面前,神情诚恳:“老伯,这是我给组织的一点心意。”
老伯接过来,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曹征抬手指了指,一一说明:“我知道国内缺药品,回国的时候从美国带来了一百瓶十万单位的青霉素,三千片磺胺嘧啶,八千支吗啡,五万片阿司匹林。药品太敏感,没法随身带,我托人送到了上海。这是提货单,外面标的是红酒,您派人拿着单子去取就行——不过要当心军统。”
他又指了指那张存折:“这是我在美国花旗银行的存折,里面有六十万美元。您可以派人到国内有花旗银行的城市取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个时期的国内极度缺乏药品,组织也正处于最困难的阶段。
原主家庭不差钱,他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
这些药品是他特意采购的,那六十万美元也是从家里拿的。
老伯听完,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干干净净的存折和提货单,半晌没有说话,窑洞里的油灯跳了一下,光晕映在他清瘦的脸上,他的眼睛微微泛红。
沉默持续了片刻,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却有些沉:
“谢谢你。”
曹征微微一笑,再次敬了个军礼,声音平静而坚定:“应该的!”
一夜过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黄土高原上的寒气还没有散尽,门板便被轻轻叩响。
曹征从浅眠中苏醒,耳廓微微一动,翻身坐起。“等一下。”他声音里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动作却利落得很。三两下套上背心、西装裤,最后披上那件灰布大衣,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晨光正从山峁后面透出来,薄薄一层,镀在门外那人的轮廓上。
来人生着一张国字脸,清瘦却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一身合体的灰军装穿得周正,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
“曹征同志吗?”那人面带笑容,声音不高不低,透着股干事特有的利落劲儿。
“你好。”曹征伸出手,嘴角也扬起笑意,“我是曹征。”
那人握住他的手,掌心里带着薄茧,干燥而有力。“我叫赵真,原总政治处一名干事。”他说着,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两张纸,先将第一张递过来,“这是组织部让我转交给你的任命状。”
曹征双手接过,低头看去。
纸张是那种粗糙的土纸,边缘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任命状】
【字第 〇四七 号】
【兹任命曹征同志为抗日特种部队学院院长】
【此令】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
【中华民国二十八年 十一月 十五 日】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印)】
目光扫过“抗日特种部队学院”几个字,曹征忍不住会心一笑。
前世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成为中国特种部队的开创者,顶着“首任院长”的头衔。
这要是让前世那帮老兄弟、老领导知道了,不知会是什么表情——一不小心,就成了他们“之父”了。
“这是我的任命状。”赵真又递过来另一份。
曹征收起自己的委任状,略带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没太明白赵真的任命状给自己看什么,但还是接了过来。
【任命状】
【字第 〇四八 号】
【兹任命赵真同志为抗日特种部队学院副院长兼政治委员】
【此令】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
【中华民国二十八年 十一月 十五 日】
【(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印)】
“首长让我来担任特种部队学院的政委。”赵真脸上依旧挂着善意而热情的笑容,“以后,我们就是同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了。”
曹征很快反应过来,立正,抬手敬了一个军礼,干脆利落:“欢迎!”
首长派政委过来,他心里确实闪过一丝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丝毫不意外——政委是我军的传统,他早就习惯了。
他也并不抗拒今后有个政委在旁边,反而觉得正需要这样一个文职上的左膀右臂,毕竟往后特种部队学院的后勤、协调、对上汇报、对下联络……这些杂七杂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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