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复杂的洋锁钥匙,倒像是开老宅子大铁锁头的那种。
“你爸没说这把钥匙开什么锁?”
宋老师摇头:“他走的时候已经说不清楚话了。我琢磨了好几年,试过好些地方,医院的门早就拆了,旧租界那一片也改建了好几轮,我找不着。”
芽芽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掂了掂,铜质不算好,但分量沉。她翻到钥匙柄的背面,借着窗户最后一点天光,看见铜锈底下隐约刻着两个字。
字太小,被锈吃掉了大半,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芽芽用指甲刮了两下铜锈,露出来的那半个字像个“桥”。
门外,牛蛋不耐烦地拍了两下门板。
“芽芽,蒋果回来了,带了人。”
芽芽把钥匙揣进战术马甲左兜,拍了拍贺小满的肩膀,低声说:“你宋老师不是坏人,只是笨了点。”
贺小满愣了一下,鼻子一酸,“哇”的一声扑到宋老师腿上哭了起来。宋老师蹲下去,抱着贺小满,自己也没忍住。
芽芽没在这儿看人哭,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蒋果正小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衣的卫戍区警卫。许清禾没来,但蒋果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许阿姨让人查了宋老师的底。”蒋果压低声音,把纸条递过来,
“宋福贵,原籍河北,民国二十八年至三十四年在旧租界樱花医院任杂工。解放后三次前往公安局递交举报材料,均以'证据不足、当事人精神状态存疑'为由未予立案。
民国三十五年,车祸事故身亡,肇事车辆未查获。许阿姨说,这人的死很蹊跷,档案上写的是车祸事故,但当年的笔录里有一处记载,他身上有不明原因的针孔。”
芽芽把纸条看完,折起来塞进兜里,跟钥匙放在了一起。
“宋老师没问题。”芽芽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从兜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她爸留下的,不知道开什么锁。你们看看这上面刻的字,我只刮出来半个,像是个'桥'。”
蒋果接过钥匙,翻到背面,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仔细擦了擦铜锈。
他擦着擦着,手停住了。
“怎么了?”芽芽问。
蒋果把钥匙举到路灯底下,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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