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颗头颅吗?
至于被吓破了胆?
不远处还有不少难民睁大着双眼好奇的看着,作为他手下的兵,这幅怂样传出去只会丢他的脸,他低下头看向那一名官兵,沉声道:“你叫什么?”
“回将军,我叫张广田……”那名官兵顾不得被踢痛的一脚,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恭敬回答。
然而,这名官兵话没说完,头顶上再次传来李广的一道冷哼。
“张广田?竟然敢和本将我同一个字?今日起你不用再来我这儿报道了。”
“将军!”官兵脸色大变,头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下,再次抬起头时,额头处已经被磕红,诚惶诚恐卑微道:“将军,属下可以改名,还请将军赐名。”
他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上下八口人。
平时看似作为齐州城官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实则做着被百姓唾骂厌恶之事,当官兵的这半年,他早就不知道为官府得罪了多少人了,如果失去这一门差事。
他,还有活路吗?
亦或者是他家,还有活路吗?
为此,只要不被辞退,哪怕他脊梁骨被挫骨扬灰,他也得承受着。
“滚!”李广蹙眉,再次暴躁的一脚踢在张广田身上。
张广田感觉喉咙一甜,一口血瞬间喷出来,他却顾不得被踢的散架的身体,像一条不要脸的哈巴狗摇着尾巴继续跪在李广面前,故作听不懂李广的话。
“谢将军赐名,我从现在起名为李滚。”
话音落下,引得一众官兵嘲讽的捧腹大笑,不少人还笑出了眼泪,正在擦着。
“李滚?亏他想得出,将军这是让你滚呢!”
“人要脸,树要皮。”
“要不吐舌头,学两声狗叫呢?哈哈哈哈……”
“我要是你父母,都觉得家里脸面被丢光了,滚滚滚,好狗不挡道,别碍着将军的眼。”
将军身边的侍从下属注意到李广逐渐阴沉的脸,不耐烦的用手推,甚至拔出刀,瞬间手起刀落,砍掉张广田的一只耳朵,狰狞厌恶道:
“滚,耳聋了?别和我玩听不懂的那一套,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取你性命。”
张广田痛的倒抽冷气,看着面目狰狞、嘲讽奚落和他昔日一起称兄道弟的一众官兵,脸灰如死寂,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瘫软跌坐在地上,无声的落着泪,不敢再上前半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这次回去后,该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没了这份工作圈养一家老小,他家该何去何从?
和一群身份卑贱行尸走肉的难民一般吗?
他不要!
极端思想下,他这一刻仿佛已经想到了日后灰败的一面,曾享受过“人上人”的他,再受不了耳边粗俗不堪的嘲讽奚落,突然站起身,朝着李广刚才乘凉的树下,猛的一撞。
自杀而亡!
倒地时,他充血的双眼愤怒不甘的瞪向一众官兵所在方向,嘴巴微张,好像在无声控诉着什么,而他撞树的血溅得李广刚才坐着的貂毛细软上全都是。
不远处的难民眼神麻木空洞,出于身体对害怕感应的本能,再次往后退了几步。
李广看到这一幕,目光落在他名贵的貂毛坐垫上,脸色再次黑了一个度。
他一旁的下属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连忙道:“将军,此人脏了你的眼,我这就去把现场清理干净。”
清理干净,自然包括清洗貂毛上的鲜血。
当然,这种脏活累活,干不好还会随时会掉脑袋的活,他是不干的。
只见他指向刚才笑得最大声的两名官兵,道:“还愣着干什么?此人脏了将军的眼和坐垫,还不赶紧将他扔的越远越好,再务必将坐垫清洗干净,否则唯你们是问。”
笑声戛然而止,两名官兵脸色几变,心里暗自叫苦。
这和直接叫他们去死,有什么差别?
其他官兵闻言立即收敛笑容,一个个继续奋力的埋头挖着泥坑。
半盏茶后。
李广阴沉着脸踱步在地面上被拼接的全将军尸首,眉头拧的恨不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心中波澜不已。
尽管之前他就有所猜测,但亲眼所见全将军惨死的模样,内心大受震撼。
“乞丐竟说的是真的!”
这群低贱的泥腿子里,竟然真的有身手了得之人。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全将军的尸首,只见致命处伤口被切的平整,除此以外,全将军的头颅脸上面露惊恐愤怒还有一丝不甘的情绪,可见杀死全将军的人,实力恐怖。
无论是武功身法,还是力量,恐怕都在他之上!
如果昨夜不是临时改变调整,换做是他狩猎“肥羊”,可能全将军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思及此,即便是性格粗鄙的李广,脸色也有些惨白,在一阵风刮起时,觉得脖颈处凉飕飕的。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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