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什么玩意儿糊我一脸?还有这是什么味道……像烤熟过头的肉,又像是头发被火烧了,一股儿焦味,难闻得很,二郎,你快过来拉爹我一把,这地儿太滑了。”
因脚滑掉入沟壑里的沈淮山,双手当扇子扇着风,五官恨不得皱成一团。
沟壑因常年被荆棘草丛覆盖,附近又有树木遮阴,又因这一场暴雨,青苔被水滋润过,一时间,沈淮山的脚下变得巨滑无比。
他越是心急想从里面爬出来,越是打滑。
最后蓑衣都被泥泞沾染,四五旬男人在这极端的天气环境下,模样略显得疲惫。
沈安在沈淮山掉进沟壑的第一时间,就冲到沈淮山的近前,刚要伸出手将沈淮山拉上来,但听完沈淮山的话后,他收回了手。
“爹,你说有烧焦味?”
早在一刻钟前,他们就发现被雷劈中的树木。
但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找不到皮货店东家的尸体。
沈安原本从容淡定的心,最后都变得有些烦躁了。
甚至,在前一秒他陷入自我怀疑。
难道是他幻听了?
不能啊。
他和便宜老爹都听到了,总不能他们都幻听了吧?
可他们找了这么久,连皮货店东家的一根毛发都没有找到,更别说皮货店东家的尸体了,随着出来的时间变长,沈安的心情变得浮躁烦闷,他刚才都想放弃了。
然而……
功夫不负有心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沈淮山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埋汰嫌弃中,看到沈安收回手,狐疑的蹙眉:“对啊,二郎你快拉我一把,你是不知道这味道多难闻,我肚子这会儿翻江倒海,感觉几天前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呕~”
话刚说完,沈淮山就一阵干呕。
这气味当真不是活人能闻。
说是肉焦味,但更像是焦糊味,其中掺杂着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比他闻过的任何味道都要臭。
这种臭味,像是源于皮肤溃烂后被烧掉。
总之,令他作呕。
沈安幽深的眸子却是一亮,想到猜测的可能性,雨夜中,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爹,你在下面仔细找找,味道是源于哪里。”
胃酸翻涌的沈淮山抬起头看着沈安英俊脸上闪烁着的光芒,一度怀疑他幻听了,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一瞬间,他感觉沈安像是变回了在杏花村时的玩世不恭?
千万不要变。
他一直觉得现在的沈安,更像是小时候那个开朗聪慧的沈安,而不是在杏花村时那个自私自利的模样。
他感觉在杏花村时的沈安,不像他儿子……更像是被人夺舍了般。
但这句话他一直埋藏在心底,谁都没说。
即便是懂事听话的沈平,他也从未透露过只言片语。
怕沈平多想,管不住嘴。
到时候人尽皆知,闹得哄堂大笑都不算什么,他害怕沈安会被世俗的眼光吞没毁掉,害怕沈安会被村里迷信的人,强行抓去烧了。
时至今日,他这个想法只有跟亡妻念叨过。
沈淮山强行克制住心里面的揣测不安,不确定的再次询问:“二,二郎……你说让我在下面找死老鼠或者死人?我不干,你快别闹了,先把我拉上去吧,”
这焦臭味直冲他天灵盖,熏得他异常难受。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沟壑里待了。
说完,他像是不想面对心中的猜测,不等沈安拉他,他就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然而,在他即将要爬上来时,沈安忽然一脚给他踹了回去。
“咯噔!”沈淮山心中警铃骤响。
“二郎?”
不会吧?
他家二郎不会又变回杏花村时那个泼皮无赖自私自利的人?
就在沈淮山思绪满天飞时,下一秒沈安的声音像是天籁般,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爹,你先别急着上来,我怀疑皮货店东家的尸体很可能就在你的附近,如果我们听到被雷劈时,那一道凄厉惨叫声不是幻听,极可能是皮货店东家发出的,肉焦味和头发烧焦的臭味,都对上号了。”
“二郎,你说那厮的尸体可能就在我下面?”沈淮山声音激动。
不知道是听到找了这么久的尸体,即将被找到;还是沈安没有变回杏花村时的模样而感到高兴,以至于他说话时神采奕奕,脸上藏不住的欣喜。
沈安点头,语气激动:“对,被雷击中的树木附近,我们都反复找了好几遍,一无所获,连皮货店东家的一根毛发都没有发现,我合理的怀疑他在被雷劈中后,逃生的本能,让他在被雷击中后往前走,但一不小心踩空,掉落进沟壑中。”
前世,他在蓝星时,曾在新闻上看到过被雷劈中的报道。
据说人被雷电击中后,并不会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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