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的雨夜。
泥泞的官道,手臂粗的闪电时不时划破天空,随着沈安持剑一跃,银霜色的闪电照亮整个血雨腥风的战场,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好像都停了。
时间被静止。
豆大的雨水,定格在半空中。
瞬息,随着齐州城官差人头落地“砰”的一声,一切都结束了。
官道上,原本和沈淮山他们厮杀在一起的官兵、打手,这一刻,像是群龙无首,再没刚才的盛气凌人高高在上,有的是藏不住的惊恐害怕和不安。
“将军!”
“怎么办?全将军都被杀了,我们还能活吗?”
“为什么?明明和往常一样,收割‘肥羊’,他们不过是一群会三脚猫功夫的贱民,怎么可能把战无不胜的全将军给一击毙命,不可能……今晚的奖赏还没有拿到手……”
一时间,官道上。
官兵和打手发出或震惊、或害怕不安、或难以接受。
甚至还有人痴心妄想的做着幻想的梦,还想掠夺沈安他们的粮食钱财。
同时,部分打手发现。
“东家呢?”
“东家人去哪里了?不会被这群贱民给杀死了吧?”
“我刚才好像还听见东家喊救命的声音,一定是这些贱民太过狡诈,趁乱把我们东家给掳走了……”
“贱民,我要和你们拼了!”
皮货店东家贪生怕死,这群打手都是他养的死士。
打手们发现皮货店东家不见了,一个个手持着武器,张牙舞爪的朝着沈安和沈淮山他们冲杀过去。
“杀死这群贱民!”
“杀啊!”
和打手们的义愤填膺不一样,反观齐州城的官兵,随着齐州城官差人头倒地,他们像是群龙无首般,全然没了刚才的士气,像一盘散沙并且,随着齐州城官差的死亡。
官兵们心中肮脏贪婪的欲望,展露无遗。
“这群贱民有这么多匹马车、牛车、驴车,除了看得见满满当当的粮食以外,身上的钱财一定很多,将军死了,只要我们杀死这群贱民,他们的粮食钱财都是我们的了。”
“兄弟们,杀!”
“为我们将军报仇,杀死这群身份卑贱的难民!”
当然,有小部分官兵,因为沈安一击取下齐州城官差项上人头的一幕,视觉冲击性太大,给他们带来太大震撼和害怕。
这部分官兵害怕的丢掉武器,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在漆黑的雨夜到处乱窜、逃亡。
然而……
“噗通!”
“啊……”
“前方有埋伏,完了,逃不掉了,天要亡我,呜呜……难道老子何其潇洒一生,到头来竟然死在一群贱民手里,不对,他们是判官,是专门来收我们的判官。”
这些官兵中,有人突然想起乞丐上报的话,瞳孔皱缩,神情骇然,整张脸都因为害怕而狰狞扭曲在一起。
一步错,步步错。
在今夜之前,官兵们还沾沾自喜,申请领到了肥差。
当时,他们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绝望。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生出逃离地狱般现场的官兵心理转换。
他们懊悔,但仅是因为嗅到死亡气息后,仅此而已。
如果今夜他们取得胜利,取下沈安的头颅,杀死他们看不上的贱民,像以往一样成功分赃,他们依旧不会知道悔改。
他们懊悔,但并不觉得错了。
本来有一部分官兵,想着趁乱离开,但听到最先一批官兵在前方传来的痛苦哀嚎声,他们停下脚步,再次看向沈安和沈淮山等人时,他们面目狰狞,面露凶光。
“既然逃不掉,和这群贱民拼了,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我们还能瓜分战利品。”
“言之有理,冲啊!”
“杀死这群难民,替将军报仇。”
直至如今,仍然还有一小部分官兵看不透局势,还在以身份威胁恐吓沈安他们。
“贱民,此子杀死朝廷任命的从六品将军,现在你们只需要跪下磕头认错,再乖乖把此子交由我们处置,把你们的车马、粮食和钱财悉数掏出来上交,我们便可以看在你们听话的份上,饶过你们一命……”
沈淮山本就护犊子,在杏花村时就是出了名的。
漆黑的雨夜,沈淮山一张脸阴沉恐怖,浑浊的双眼迸射出一抹愤怒和危险气息。
还不等那名自以为是的官兵说完话,他狠狠的“呸”一声,忍不住爆粗口。
“想屁吃!”
沈安是他的心肝宝贝儿子,让他交出沈安?
做梦!
不对。
就算是梦里,也绝无可能!
高屠夫、沈有田和李有银他们纷纷表态。
“就是,想屁吃!”
“交出我家二侄子,怎么不直接和我说,想要取下我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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