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沈小叔是你们的榜样,娘我啊,也不盼着你们将来能有你们的沈小叔厉害,学得皮毛就行。”
人怕对比,猪怕壮。
就怕孩子们将来连沈安的皮毛都学不来。
不过妇人们没有开口打击小孩的慕强心,其实在她们心里面最朴素的愿望是:孩子和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足以。
手臂粗的闪电时不时划破天际,照亮寂静的黑夜。
萧夙音跟一众杏花村婶娘们蹲坐在一起,虽然她身披蓑衣,头戴兜里,但半点不影响她的清秀灵动,在银霜色的闪电照亮整片齐州城大地时,她一双美眸下的担忧无处遁形。
在听到齐州城官差的话后,看着所有官兵和打手都朝着沈安方向杀去时,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猛然拽起。
有一瞬,她的呼吸漏了半拍。
“二郎,小心……”
她担心的呢喃着。
这一刻,她的心跳到嗓子眼,仿佛随时要跳出来,不属于她般。
与此同时,她放在膝盖的双手暗自握紧,指甲插进肉里。
巴掌大的脸上,满是对沈安的关切和担忧。
在看到沈淮山和高屠夫他们站出来,挡在一众官兵和打手面前,她提起来的心才稍稍落下,松一口气。
“二郎,你一定要没事!”
她作为镇国公府上唯一的千金,见惯父兄在战场上伤痕累累,特别是这些年老皇帝欲令智昏,昏庸无能,不理朝事,让边境敌寇叫嚣愈发厉害。
她的父兄为保护家国,伤的伤,残的残。
如今,偌大的国公府竟然需要她爹一个四旬的老将苦苦支撑,不仅如此,整个大雍都如此。
何其讽刺?
上战场前,老皇帝对她家许下的承诺,愣是一个都没有兑现。
萧夙音作为镇国公嫡长女,虽然不习武,但能从齐州城官差的招式上看得出,齐州城官差不简单,每一次出招杀伐果断,招招致命,这是一个长期作战经验丰富的将军才会的能力。
沈安虽然比同龄人能力出众,但现在面对的是经验老道的将军,她不希望她心爱之人——沈安有事。
哪怕半点伤害。
都不希望……
“以前你每次遇到危险和敌人,都能逢凶化吉,这次也一定能!二郎,我在这里等你安全归来,我还欠你四万五千两银票,你没有拿到前,你都不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你答应过我,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你一定要活下来。”
萧夙音心里面有个小人,一直在祈祷着。
她作为镇国公嫡长女,虽然不懂武术,但略懂兵法。
她明显发现这一次对战敌人,沈安格外上心,提前设置陷阱,号召调动大家的作战情绪,这是以前前所未有的事情。
但萧夙音能理解沈安的郑重。
敌人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官兵和打手,杏花村的人再怎么比普通人厉害,但到底是从大山里面走出来地地道道的耕夫、农人。
赤手空拳,怎么打得过武器?
“难怪……”
难怪。
这一刻,萧夙音恍然大悟。
她清秀的眸光再次看向沈安时,忽然变得模糊不清。
她用着微凉的手擦拭,发现不知道何时双眸已经被眼泪浸湿。
在和齐州城官差厮杀的沈安,并不知道一众婶娘、小孩和萧夙音的想法和担忧,只觉得双耳有些烫的慌,但他没多想,以为是激情战斗下产生的荷尔蒙。
此刻,沈安全身心都在杀敌上。
面对他的凌厉招式,本是强弩之末的齐州城官差,嘴角突然扬起一个狠毒诡异的笑容。
“成了!”
他的计划成功了。
原本他就没有奢望官兵和打手能缠住沈安,他不过是为了吸引沈安的注意力,在沈安精神分散时,再给沈安致命一击。
在沈安无限靠近他时,他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的笑容,忽然抬起头看向沈安。
“年轻人,你天真了,我作为一个从战场上退役退守回来的将军,能一次次从死人堆里面死里逃生的逃出来,在赫赫有名的战役中,全军覆没,就只有我回来,原因为何?你想知道吗?”
说罢,齐州城官差持着刀的手,忽然在刀柄的地方用力一按。
突然,一道锋利淬着毒的针,在银霜的闪电下,带着无限危险,朝着沈安的命门横冲直去。
齐州城官差算准了,这个距离下,沈安不可能会避开。
沈安的下场只有死这一条路。
齐州城官差就知道,没有人能在他真正的必杀技里死里求生。
包括在前几年他还是无名小卒时,在那一场死伤无数,连将军少将都死了,却唯独只有他活着回来,他也是从那一次战役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城的将军。
没有人知道那一次战役上,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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