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柳不等萧夙音有所回答,就已经解开别在腰间的水囊,扔在跪在马车前磕破头抱着渴晕过去的妇人前,她朝着车外喊道:“水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快让开吧。”
“别……”萧夙音阻止的话还来不及说,碧柳的扔水囊的动作就已经完成。
这会儿,车夫钱叔见言语行不通,已经开始动手用暴力解决了。
被钱叔拉扯的妇人在看到近前的水,空洞麻木的双眼一亮,将水囊和女儿一并紧紧护在怀里,痛哭流涕一边退到官道旁边,一边鞠躬感谢:“谢谢,谢谢姑娘,你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萧夙音看着这一幕发生,清秀的眉头蹙起,无力中带着几分不悦的把剩下的话说完。
“……别扔。”
碧柳正处于助人后被夸的喜悦中,听到萧夙音的话,她清秀的脸上露出不解。
“小姐,为什么?”碧柳不解。
她愈发感觉萧夙音不再像以前那个镇国公府嫡长女了。
以前的萧夙音,乐于助人,看到弱小可怜的人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路边的流浪猫和狗都会抱回家,仔细的养着。
可现在的萧夙音,面对磕破头顺着脸颊夹着泥土,流的满脸都是的可怜妇人,却说:“别扔”。
这还是她家小姐吗?
莫荣芳和王秋梅她们都不解的看向萧夙音,她们都是当奶当娘的人了,看到帘子外的一幕,注意到妇人手臂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疤,和妇人怀里渴晕过去的小女孩,她们心里面就反酸,不忍心。
如果不是碧柳率先解下水囊扔出去,她们也都会解下水囊救助妇人和小女孩。
莫荣芳她们一样困惑,因为萧夙音是看起来最是像率先伸出援助之手的人,现在却阻止她们的行为。
被挟持的崔毅闻言,反而突然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向萧夙音。
萧夙音听到碧柳的话,舒展的眉头再次不悦的蹙了蹙,车上任何人都可以询问她这个问题,唯独碧柳不行,因为碧柳是她的贴身丫鬟,主子的话,不管对错,下人只管听从就是。
不过她注意到莫荣芳她们疑惑的眼神齐刷刷的看来,强忍着内心的那点不适感,声音清朗的开口:
“因为你不是在帮她们,而是把她们推向死亡。”
碧柳以为幻听了,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下意识将心里话问了出来,“怎么会?”
她分明把救命的水囊给妇人她们了,怎么可能会是害她们呢?
还不等萧夙音回答,现实就狠狠的给碧柳上了一课。
只见马路上,妇人得到水囊后,立马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水囊对准小女孩的嘴巴喂:“幺儿,快醒来喝水了,不要再睡了,快醒来喝水了,幺儿……”
然而,不管妇人再怎么声嘶力竭的叫唤,再怎么喂水,小女孩纹丝未动,丝毫不见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幺儿,不要,快醒来喝水了啊……”
妇人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和喂水的动作,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虎视眈眈看过来的目光,和即将到来的危险。
不少难民在看到妇人手中的水囊,艰难的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脸上眼睛里尽是贪婪,其中这部分人中极少数人彼此对望一眼,毫无征兆的朝着妇人冲了过去,对准水囊就抢。
他们一个个怒目圆睁,凶光尽显,为了一个水囊,大打出手。
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没一会儿,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开始挂彩。
处于漩涡中心的妇人和小女孩是挂彩最多的,因为妇人宁死都不愿意松开水囊,她紧握着水囊的手是受伤最严重的部位,不一会儿她的手臂就呈现诡异的形式,折成两段就这么坠在两边。
妇人的手,断了。
在这一场抢夺水囊的“战争”中,她的手毫无意外的被几个狰狞凶悍的难民活生生打折了。
随着她的手被打断,怀里昏迷的小女孩软绵绵的掉落在地上,被难民们踩在脚底下。
妇人双目赤红的看着被难民踩在脚底下快成人肉饼子的女儿,歇斯底里的仰天咆哮:“不,不要!”
“水囊给你们,我们不要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践踏我女儿,伤害我的女儿了,我不要水了……”
但已经抢红眼的难民,哪里听得进她的苦苦哀求?
妇人见状,心如死灰,意识到什么,她奋力的想要从难民堆里拽出地上被踩的凄惨的女儿,然而,她的双手已断,只能靠着肩膀和头颅去撞击,试图撞开这些难民,将小女孩解救出来。
结果就是眨眼的功夫,她身上多处被撞伤,在推搡抢夺中,被其中一名身体强壮的难民一脚推开。
“滚开,别挨老子!”
壮汉的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妇人被踹的肋骨断裂几根,一口鲜血朝着抢疯了的难民喷去,却没有一个难民回过头看凄惨倒地不起的妇人一眼。
而妇人随着这一口鲜血的喷出,心里似乎像是某根弦断了,再也
>>>点击查看《全村被屠前,我靠卜卦带着全村去逃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