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萧夙音所料想的那般。
崔宏下车后没有老实本分真的去解决拦截在马车前的一对母女,他装模作样的走到车厢内看不到的死亡视野盲区,朝着车夫钱叔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点头朝着跪在地上的母女走去。
马车前,只见一位瘦骨如柴的妇人眼神麻木空洞,怀里抱着早就饿晕过去的不到二十斤的六岁小女孩,声音沙哑的像是吞咽过石子,听起来让人浑身不舒服,头皮发麻。
“两位老爷行行好,给口水喝吧?我女儿已经渴了整整两天三夜了,她再不进水,会死的呜呜呜……”
说罢,妇人像是不知疼痛一般,一遍遍的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崔宏作为大雍三大商号之一的东家,阅人无数。
这几年北方连年大旱,土地干涸开裂,河床枯竭,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近一年,自从上京城庙堂里传来老皇帝不行,支撑不了多久的消息,朝堂江湖纷纷开始暗流涌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一年,他司空见惯像眼前跪在地上磕头,只为求一口水喝一口干粮吃,形同妇人的人了。
崔宏面对没一会儿就将额头磕出血的妇人,面不改色。
“没有,你快走吧。”
说完,他朝着车夫钱叔使了个眼神,钱叔会意,立即走上前去哄人。
“走走走,这里没有你要的水,快走……”
崔宏始终在观察留意着马车的动静,在马车旁站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萧夙音的声音后,神不知鬼不觉悄然的后退离开,朝着不远处的树荫走去。
他刚走到树荫萧夙音她们看不到的地方,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音器,用力吹了几下。
“叽叽……”
没动静!
崔宏蹙眉,又朝着音器吹。
“叽叽……”
依旧没有人。
他冒着可能被萧夙音她们听到的风险,不信邪的再次用尽全力连续吹了几次。
“叽叽……”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他耳边只有大风刮起的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除此以外,连一道鸟叫声都没有,并且五十米内,别说人了,人影都不见一个。
黑云压城的傍晚,崔宏站在静谧的山脚下,随着大风吹起他的衣袖,一股不安逐渐在他心头扩散。
因为朝堂暗流涌动,各地不太平,这次他雇的打手算的上打手榜里数一数二的存在了,即便风再大,但音器的声音独特,具备穿透力,打手如果在附近,不可能听不见。
唯有一个理由解释得通,这些打手怕是遭遇意外了!
可会是什么时候呢?
崔宏可以确定在齐州城时,雇的打手还在,自从出了齐州城后,因为有沈安的存在,他暂时没有和打手联系,会不会就是在那个时候?
思考间,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沈安那一张俊冷的脸。
沈安能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瞒天过海且相安无事的从齐州城城门出来,和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马车上,无不证明着沈安的能力非同寻常。
突然间,崔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尽管是在炎热的酷暑天气,他后背依旧被浸出一身冷汗,他后知后觉感觉在锋利的剑刃上走过一遭。
他不禁想起莫荣芳她们说的话:“我侄子心存良善,没有赶你们下马车,更没有要了你们的性命……但想要了结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那时,他只觉得莫荣芳她们作为村民,目光短浅,狂妄自大,吹过头。
现在回想起来,他一张老脸却莫名的有些火辣辣的疼,仿佛像是先前说出去的话,化作一巴掌,重重落在他的脸上。
他再次回想起萧夙音说过的话:“但愿如此,我想你们定然不想……到时候他折返回来出手没轻没重的就不好了,你们说是吗?”
当时,崔宏觉得沈安都离开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会突然折返回来对他们动手?
可他回想起沈安的几次出现,都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悄然发生的,所以沈安不是没有可能会突然出现。
想通这一点,崔宏深深的朝着黑暗的山林看去,只觉得黑暗中像是有无形编织的大网,覆盖笼罩在他的上空,他搓了搓升起汗毛的双臂,扔掉音器,头也不回的重新回到马车旁。
在崔宏离开的这段时间,马车这边。
即便萧夙音是出身将门之家的镇国公府,但不会武功,没有内力,即便她集中精力去听、去观察外面的动静,听力也和普通人无二,她并不知道崔宏已经离开了。
并且,她现在注意力更多的是被跪倒在马车外瘦骨嶙峋的妇人,以及妇人怀里抱着瘦的只剩皮包骨,四肢的关节骨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轻轻一碰,骨头就会戳穿皮肉露出来的小女孩所吸引。
萧夙音眉头微蹙,心里暗道:“竟然只是为了求一口水喝?”
很快她就释然。
北方连年干
>>>点击查看《全村被屠前,我靠卜卦带着全村去逃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