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蛋现在的情况,急需找大夫查看医治,我刚才远远看到那群人数量庞大,说不准队伍里就有大夫,如果我们就地安营,刚才经历的险境随时可能再次上演,并且这里生不了火,一旦感染风寒,情况危矣。”
严光宗的话,算是给严光信和陈氏一个交代。
陈氏闻言,想法立马发生改变。
她纤细的双手奋力的推着板车,催促道:“我听大哥的,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焦灼不安的她,没有注意到雨夜中,严光信发出愤懑鄙夷的冷哼声。
严耀祖了解严光宗的为人,做下最终的决定。
“走!”
严家的这一段小插曲,被不远处的沈淮山尽收眼底。
沈淮山目光紧盯着官道上的严家,陷入沉思,喃喃道:“这暗流涌动的世道,家国岌岌可危,分崩离析,利字摆中间,道义站两旁,有多少亲情能真正经得住考验?”
别家他不懂,但他希望他家永远一条心。
唯有如此才能在乱世的湍流中,砥砺前进,屹立不倒。
沈淮山阅人无数,尽管身处黑夜,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他一眼就看出了严光信写在脸上的算计。
“糟糕,让老高回去报信太早了。”
“此子看似单纯窝囊,实则心机深沉,好处捞尽,但愿二郎他们能看出此人的奸诈狡猾,告诫大家时刻提防此子,看守好此子,以免扰乱今晚的计划。”
一颗老鼠屎,坏掉一锅粥。
不过沈淮山倒不是太担心,他都能看出来,青春于蓝胜于蓝,能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沈安,一定能看穿。
正在指挥监工大家挖地道的沈安:“……”
“听我说,谢谢你……”
但沈淮山有一点没有猜错,前有高屠夫提前报信,在严家人抵达杏花村所在的大本营时,沈安立马安排人,将落汤鸡狼狈赶到这里的严家人团团围住。
篝火下,严光信看着杏花村大家手里拿着冒着寒光的枪,立马害怕的躲在严耀祖身后。
“爹,救命,我就说大哥的话不可信,你看他就是这么探路带路的,我严重怀疑大哥和这些人有一腿,大哥,你欲意何为?”
严耀祖看向严光宗时,眼眸迸发一抹探究。
严光宗赤红的双眼怒瞪着现在还不忘挑拨离间的严光信,同时,抽出七分精力警惕防备的看向沈安他们,一只手放在腰间别着的弯刀上,厉声反驳。
“我没有!”
“爹,你别听他胡说。”
突如其来的一幕,严光宗都处于懵逼状态。
他探路隔着一定距离看到沈安他们时,并非是没有观察就调头回来和家人通报前方的消息。
据他推测,沈安一群人应该是来自某一个村庄,属于集体逃荒,并且他观察所得,沈安一伙人分工明确,异常的团结。
孩童负责捡枯树枝挖野菜,女人负责生火做饭,男人们负责搭建营帐,在暴风雨来临前夕,从上至下,从老到幼,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慌张害怕,一切如常,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隔着一段距离,严光宗都能听到沈安他们传来笑呵呵的声音。
就这样人畜无害的一群人,怎么突然间变了样。
让严光宗觉得沈安他们不像是从村子里面出来逃荒的,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更确切的说,像一支民兵。
严光宗被心中的想法惊骇到,在火把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漆黑如墨,目光在人群中寻找,最后落在平静淡然的沈安身上,眉头忍不住惊讶的挑起。
暴风雨中,他尽量隐藏慌张的情绪,努力的抿出一抹微笑。
“敢问公子贵姓?在下姓严,名光宗,我看您样貌年轻,斗胆以严兄自称,您可以叫我严兄,冒昧一问,我携全家路经此路,不知道我们这是犯了什么错?可否能让我等通行?”
沈安剑眉微挑,凌厉的目光看向身材显得有些魁梧壮实其貌不扬的严光宗身上,露出一缕惊讶。
这叫严光宗的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团团包围,还能迅速镇定,并且做出反应。
很不错。
沈安在心里暗自给予严光宗相当高的评价,但面上不显。
“小严。”
小严?
严光宗暗自放在腰间的手一抖,险些将弯刀掉落在地上。
他没听错吧?
严光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在他年幼随父严耀祖行商,那时家中生意小,刚起步,人微言轻,无论是合作关系还是竞争关系的人,有意无意的喜欢在称呼上高人一等,拉踩他人,彰显身份,那时那些人会称他为小严。
但后来随着他家生意逐渐有起色,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不过严光宗到底是常年混迹在生意上的人,表情错愕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态,脸上笑容不减。
沈安狭长如鹰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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