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中,在危险降临时,漆黑的官道上场面一度混乱。
一向白皙爱干净的严光宗,很没出息的弯腰钻进板车底下,浑身沾满泥泞,吃了满嘴的黄泥,但在危险时,他却顾不及上这些,就连身后站着妻女都抛之脑后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瑟瑟发抖害怕的大喊:“救命,爹,大哥救我。”
然而,躲在板车底下的他,不会知道。
同一时间,陈氏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时,毫不犹豫的选择抛弃金蛋,惊慌害怕的躲到身材魁梧高大的严光宗身后,手紧紧握住严光宗的手臂,身前的柔软状似无意的在严光宗怀里乱蹭。
陈氏用仅她和严光宗才能听到的声音,娇羞的喘着气。
“啊,大哥,救我,我害怕……”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光宗无情的用力甩到地上。
“啊!”
陈氏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拒绝投怀送抱的严光宗。
她自认为样貌清秀可人,皮肤白皙,身前的波涛更是大人一等,以前在县城时,她每次出门买菜都引来无数男人的目光,严光宗却竟然拒绝了她香软的怀抱!
严光宗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浑身吃痛的陈氏此刻不禁想到以前在县城时,听到的传言。
严光宗是断袖……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严光宗一而再拒绝她投怀送抱的行为。
然而,陈氏不会认为她的行为违背伦理道德,且天气炎热,逃荒赶路,每天被汗水浇湿,全身上下除了狼狈还是狼狈,哪里还像县城时,清爽好闻?
陷入怨恨的陈氏没有发现,在她不远处金蛋被她这一摔,直接摔晕过去。
金蛋脑袋先着地,后脑勺磕到石头在漆黑的夜晚中,渗出血来,且祸不单行,被风吹断的树木正朝着晕死过去的金蛋砸去。
等陈氏回神发现时,已经迟了。
因为被风刮倒的树木,距离金蛋仅一臂的距离,即便她奋力扑过去,也挡不住即将砸在金蛋身上的断树。
“啊,不要,我的儿……”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陈氏瘫坐在地上,她心里十分清楚,之所以能在严家有一席之地,是母凭子贵。
如果金蛋出事,那她离死亡也不远了。
说时迟,那时快。
千钧一发之际,严光宗用双手挡住断树将之抛到一边,紧接着弯下腰轻松的将摔晕过去的金蛋放在板车上,只是身处黑夜,又是雨夜,没有人注意到金蛋混合着雨溢出来的鲜血。
严光宗放好金蛋后,回过头眼神凌厉冰冷的看向被吓得脸色惨白失魂的陈氏。
“收起你的心思,别搞小动作,如果金蛋有事,你也别想好过!”
陈氏僵住,这句话无疑是给她当头一棒。
她以为黑夜中,场面一度混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毕竟就连金蛋的亲爹严光信,都没有留意到她的小动作。
严光宗却尽收眼底了……
这一刻,陈氏从头到脚,全身冰冷,是被严光宗的话吓的。
她再次看向严光宗时,一双眼里充满了惊恐和惧意,嫁入严家这么多年,她总算真正了解严光宗。
难怪。
难怪被抄家,家道中落的严家能一点点被盘活……
出神的陈氏,没有注意到从板车下钻出来的严光信,在看向她时眼底闪过一抹愠怒和杀意。
严光信:“大哥和你说话呢,还不快谢谢大哥救了金蛋一命。”
陈氏对着窝囊的严光信翻了个白眼:“……”
“谢,谢谢大哥。”
说完,陈氏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避开严光宗过于严厉的目光,老实的从地上爬起来,关切的来到金蛋面前,左右摇晃叫唤着金蛋:“儿,我的儿,我的蛋儿,快醒醒,别吓娘,快醒来……”
晕死过去的金蛋似有所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黑夜中,金蛋嘴唇发白:“娘,娘,我的头好疼,好疼……”
陈氏以为他是又在耍脾气,闹小性子,没当回事,只是一遍遍的抚摸着金蛋的头,安抚着:“没事了,有娘在,别怕。”
金蛋“嗯”了一声后,再次陷入昏迷。
对此,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陈氏都以为金蛋是喊累了,没多想。
然而,现场只要有人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金蛋的异常。
一个总是调皮捣蛋,一点点伤都会放大无数倍的人,怎么会突然改变性子,变得安静?
可闹了一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疲惫和糟心笼罩,并且身处黑夜中,又处于极端的暴风雨天气中,即便金蛋后脑勺正在一点点往外溢血,可血掺和着雨水。
等陈氏他们发现时,已经晚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严耀祖看着板车上躺着昏迷过去的金蛋,眉头微蹙,嘴巴张了张,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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