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似乎为了映衬严家现在糟糕的氛围,暴风呼啸,仿佛鬼哭狼嚎般,吹刮在脸上使人生疼,睁不开眼,酝酿了良久的暴风雨终于在一场大闹剧下,如约抵达。
天空开始飘起淅淅沥沥黄豆大小的雨滴,伴随着暴风,拍打在人身上时似小石子般,打的人隐隐作痛。
暴风雨中,火把被拽的摇曳几下,彻底停熄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严耀祖蹙眉,手紧扯茅草盖住仅存为数不多的粮食,但没两下,暴风似一只无形的大手,用蛮力掀开一角,他不得不用整个身体做掩体,拼命的护住粮食。
尽管如此,粮食还是避免不了被暴雨浇湿。
静谧漆黑的官道上,严耀祖脸色漆黑的可以拧出墨汁,风雨中,他朝着地上的严光信几人喊:
“都他娘的给我起来推车,不能停在这里,我们必须加快脚步往前走,粮食要是被雨淋湿透,都他娘的别想活了。”
天气炎热,逃荒路上急着赶路逃命。
粮食被淋湿,再被捂着,不用两三天粮食就会发芽、长虫,发霉发烂发臭。
一旦缺少粮食,那么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
严光信被淋成落汤鸡,头发披散成一绺一绺,往下流淌着水珠,衣服紧贴着皮肤,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般,和妻子郑氏合力才勉强抱起地上嗷嗷喊疼的金蛋。
“爹,不是我不推车,金蛋的腿被你打断了,我要是推车,金蛋怎么办?”
这句话不亚于:你自作自受。
严耀祖闻言,气的火冒三丈。
“蠢货,都是蠢货,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彼此算计,斤斤计较,鼠目寸光的东西,一旦分家,这粮食大部分还不是落入你口中,粮食要是被雨水淋坏了,到时候损失的还不是你!”
严光信眼珠子轱辘转动,立马将八十斤重的金蛋交给陈氏,不管陈氏是否能背得动,他则一脸灿烂笑容屁颠屁颠的跑去推车。
“爹,瞧你这话说得,百善孝为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是这么大的雨,我们能上哪去啊?让我看啊,还不如搭个帐篷就地休息一晚得了。”
严耀祖懒得搭理他。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空旷,没有遮蔽物,暴风雨吹刮的人都快站不稳了,还就地搭建帐篷?
信不信他们前一秒刚搭起的帐篷,后一秒就被大风吹走。
然而,既已决定分家,他之后跟着大儿子严光宗过日子,这些话,他就没有必要和严光信掰开揉碎了说,而且就算说了,严光信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并且现在天气恶劣,他没有理由浪费时间。
要怪,就怪严光信自己不争气。
不明所以想不通关键的严光信,此刻还沾沾自喜,觉得就快分家了,粮食和家里面的钱财都是他的了。
黑夜的暴风雨中,严耀祖朝着一样在护着粮食的严光宗大声喊:“光宗,前面是什么情况?是否有遮蔽挡雨的地方?”
严光信一听还要继续赶路,立马抱怨。
“爹,暴风雨这么大,连站稳脚跟都难,推车前行更难,我不干了。”
说罢,他索性松开推车的手。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真要推车,就刚才推车的半个时辰,他的手都要磨出几个泡来了,手掌心又红又肿。
推车?
狗都不推!
然而,他的手刚松开,一股强劲的风就要将他吹倒吹远,吓得他面色惨白,急忙牢牢地抓住推车把手,再不敢松开一星半点,生怕被暴风吹走。
他的妻子陈氏看到了,瘪了瘪嘴,暗骂一句:“没用的东西。”
可嘴上却是附和着严光信的话,娇滴滴的声音充满委屈:
“是啊,爹,大哥,风雨这么大,伸手不见五指连道都看不见,怎么走嘛?就算走,等找到地方安置下来时,粮食包袱全都淋湿了,还不如原地安营扎寨,趁暴雨刚下,安营扎寨还来得及。”
话毕,她眼神暗含波涛的看向严光宗。
同时,陈氏咬牙用力的背着挣扎叫疼的金蛋,只觉得耳蜗子疼,心中愈加烦躁了。
严光宗看出了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但对此不闻不问,自动忽视,并且对陈氏的这种行为感到不耻和反感。
这是他为何一直奔波在外,也很少回家的原因之一。
以前陈氏隔三差五的献殷勤,每次在他出差回家后,热情的给他送来糕点茶水,起初,严光宗以为陈氏是出自弟媳对哥哥的关心,但后来他逐渐发现不对劲。
陈氏待在他院子的时间越来越久,说话时总是不露痕迹的吐槽抱怨严光信,吐苦水,含沙暗影的表示可以和严光信和离,和他在一起。
严光宗听着如此大逆不道伦乱的话,吓得好几年出差在外不敢回家。
家人问起,他有意搪塞过去。
严光宗是打心眼里看不上陈氏,认为陈氏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就弟弟严光信自小养在目前陈兰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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