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山林中。
沈安一身黑衣,一手持弓,一手搭箭,箭弦被他拉的紧绷,偶有山风刮起,耳朵凑近了偶听还有破弦声,月色下,他睁着的眼睛瞳孔慢慢放大,屏息凝神,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凌厉的双眸,时刻注意着十米外的动向。
与此同时,他大脑飞快运转。
沈安在想如何能将沈铁锤从三名三冬村人手中救出,且将三名恶人悄无声息杀死。
如果,他现在盲目冲出去,只会打草惊蛇,让三名三冬村人有所防备。
一对三,以他现在的实力,的确不足为惧。
但沈铁锤现在在那些人手中,他若冒然冲上前,与之对打时,激怒其中一人,恐怕那人会对沈铁锤做出不利的事情,所以直接冲出去救人这个想法刚诞生,就被他掐灭了。
他唯有找准时机,给其中一人射出致命一击。
在趁着另外两人陷入混乱时,他将沈铁锤解救出来,顺手再将一人杀死,剩下的一人,一对一,他无惧。
打定主意,沈安像是夜色下的一头雄鹰,眸子凌厉,等待着最佳出手时机。
十米外,三名三冬村人神情猖狂,全然不知危险逼近。
身材魁梧脸上有刀疤从眉到鼻子的壮汉,他脱下鞋,嚣张狂妄的将鞋底拍打在沈铁锤青雉的脸上,没一会儿,沈铁锤的脸就被拍得红肿,嘴角溢出鲜血。
刀疤壮汉看到这一幕,笑的猖狂,语气讥讽。
“王友宝那废材,还自诩里正,连去和新来的那批‘肥羊’话事人谈话,下眼药水,这么轻松的活都能搞砸,回来还告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老子就动了怎么样?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犊子,竟让王友宝怕成这样。”
“王哥,要不我们说你是这个呢?”
一名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三冬村人,谄媚的朝着刀疤壮汉竖起大拇指。
“王哥,这个人怎么处置?”另一人询问,话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刀疤脸神情骄傲,十分享受别人对他的吹捧,猖狂大笑,在听到最后那人的问话后,嫌弃的一掌打在那人身上。
“滚犊子玩意儿,我说过多少遍,我们现在是斯文人?别整天将打打杀杀挂在嘴边,做事情得用脑子思考,知道吗?这人是新来的那群肥羊里正的小儿子,现在把他杀死,只能得到死尸一具,但如果我们拿他去和那群人里正再次谈话呢?”
刀疤脸说到最后,仿佛已经看到杏花村人主动送粮掏钱的一幕,笑的愈发嚣张。
全然没有注意到被他推的趔趄的那人,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刀疤脸平时最是粗鄙,还好意思说他?
呸!
斯文人?
长刀疤脸这样,五大六粗,张口一家老小时刻挂在嘴边,还配自称斯文人?
不过那人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恢复谄媚的笑。
“王哥,你不愧是个高,想的也多,不像我一个粗人,什么都不懂,你教训的是,那我们要回去告诉里正吗?”
毫无意外,那人脑袋再次遭到刀疤脸一掌。
“我这叫高瞻远瞩,告诉王友宝那废材干什么?王友宝占着茅坑不拉屎,空有里正的头衔,整天只会空喊口号,不做实事,最后有解决不了的硬骨头,还不是叫老子去帮忙?”
刀疤脸冷哼一声,眼珠子转动。
“你们难道就不想发一笔横财,彻底摆脱王友宝的掌控?”
两名三冬村人闻言,脸上难掩不住激动,贼眉鼠眼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一抹光。
“王哥,你有法子?”
“王哥,你就别和我们卖关子了。”
刀疤脸很满意两人为他唯首是瞻的神情,看了一眼被捆绑在树上嘴巴被布料堵着的沈铁锤,立马收起脸上的笑容,肥厚的脸变得狠厉阴毒,脸上的刀疤在此刻,像是一条有毒的蜈蚣,狠毒狰狞。
“待会儿,你……”
刀疤脸随手指向贼眉鼠眼的那人。
“王哥?”
“一会儿你走一趟,告知那群肥羊的里正,他的小儿子在我们手中,他倘若想要救人,就拿整个队伍里的粮食和钱财来换,对了,他们队里有马车、驴车和牛车,叫他一并交出来,如果他敢藏私,就别怪我对他儿子动手!”
说罢,刀疤脸阴狠的目光落在沈铁锤身上,上下扫视一番,从沈铁锤身上扯下一张平安符,递给长相贼眉鼠眼的那人。
“拿好。”
“是,王哥,我这就去办。”贼眉鼠眼的那人笑得一脸谄媚,五官都因笑挤在一起。
随着刀疤脸的话,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清的粮食和钱。
杏花村,在三人看来俨然是一头“肥羊”。
杏花村八户人家就有一辆马车,两辆驴车和两头牛车,且每辆驴车和牛车上都托着满满当当的粮食,这一单要是干成了,可比他们在这儿干两天宰散户的羊,要收获得多的多。
保守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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