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在外回来的里正听说安阳城即将大乱的消息,回村后鼓动大伙儿和他一起逃荒,原本大家都不愿意,毕竟那是我们祖辈赖以生存的地方,但他向大伙儿保证,出来要比待在村子里赚钱,大家想着……”
沈安听他磨蹭半天,没一句有用的话,剑眉蹙起。
“说重点!”
他浑身充满戾气,看到那人再次准备张嘴,又补充:
“你少在我面前耍心眼,妄想拖延时间,让你的同伴出来找你,不过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找到你的时候,是死是活我就不保证了!”
沈安嘴角扬起阎王般冷酷的笑容,随着话音落下,他握着箭的手又用力几分。
锋利的箭头瞬间刺破那人的脖颈,温热的鲜血涌出,顺着箭滴到地面上,流淌在那人的衣衫上。
“痛痛痛,大侠,我说,我全都说,只要你留我一条命……”
被绑架的三冬村村民,现在是真的怕了,他看着不远处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同乡,想到极可能那就是他的下场,他原本憋着的尿,被吓得再憋不住,两腿一湿,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沈安闻着空气中的尿骚味,蹙眉,彻底失去耐心。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说还是不说?”
说罢,他手中的箭头再往那人的脖颈刺进去几分。
随着鲜血流淌,那人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不敢再耍任何心眼,急忙道:“我们村名为三冬村,是以“宰肥羊”营生,这几年来往寄宿的商人减少,外加安阳城要乱了,于是里正也就是王友宝提议在这里做老本行……”
那人害怕的哆哆嗦嗦说了半刻钟,沈安越是听到后面,心中的愤怒越浓,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一群畜生!”
三冬村于两天前就已经在此地安营,两天里,可谓是坏事做尽。
但凡经过此地,无论是在外的走货郎,还是以家庭为单位的逃荒的群体,上至六旬老人,下至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毫无例外,全部惨遭三冬村的毒手,无一活口。
短短两天的时间,三冬村杀死的人就数以百计。
并且,经过沈安的盘问,整个三冬村竟全员恶人!
主力军是壮劳力,但杀完人后,老弱妇孺负责将死人抬去离三冬村不远处的半山坡挖坑掩埋,实在年纪太小,没什么力气的小豆丁,则负责从死人身上摸钱。
而且据此人口述,在三冬村时,每家每户便是靠此营生。
“大侠,我全都说了,我是被王友宝逼迫的,我以后再不敢犯了,现在您可以饶过我一条贱命吗?”
原本沈安是想打断他的手脚,留他一命,此刻却是不会了。
他面容冷峻,深邃的眸子半眯着,眼神迸发出锋利的寒光,活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王,手使劲,伴随着噗嗤一声,一股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那人不敢置信的捂着咕咚冒血的脖颈,死死盯着沈安。
“你,你说话不算数……”
沈安浑身充满力气,冷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饶你一命?”
而且,王里正带领着三冬村人,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把无辜生命当成羊去宰杀时,事先答应好那些无辜逃荒的人,饶他们一命却出尔反尔,这人助纣为虐时,怎么不想着说话算数?
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那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一招数不管用,他原本想着等逃脱后,立马告诉王友宝,召集大家把沈安找出来,再碎尸万段。
然而……
那人至死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以前这一招很灵的啊。
沈安看着那人至死都不知悔改的表情,心中的愤恨更多了几分。
“畜生,这和杀红眼的流民有什么区别?”
流民食人血骨,至少还会吐骨头,可三冬村的人喝着人血馒头,将人的骨髓都吃的一干二净。
思及此,沈安将剩下昏死过去的两人,一并刺死。
沈安并不觉得杀死三人有什么不妥,他出招的动作比以往要更快,恨不得将整个三冬村的人全部手刃了。
他虽然气恼,但没有丧失理智。
一切,还需要等高屠夫他们从三冬村附近巡逻一圈回来再商议。
他没有完全信任刚才那人的话,那人做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说出来的断然不可能都是真话,需要他结合高屠夫他们收集回来的消息去验真伪。
将现场简单处理一边,沈安用死人身上的衣服擦拭去箭头上沾染的鲜血,这才快步往杏花村所在的大本营方向走去。
一边走着,他一边思考着各种可能性,以及应对之策。
现在他们的八户人家里,老弱妇孺众多,壮劳力少,如果三冬村人数上占优势,他们和三冬村的人硬碰硬,哪怕最后赢了,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稳妥起见,沈安决定回去后,找便宜老爹和里正他们说一番,最好是连夜赶路,离三冬村的这群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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